第三十幕 神之力的倒計時 1(2 / 2)

被硬生生扯斷的電線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像被剁下腦袋的魚,掙紮和報複的記憶依舊活在它的殘存的意識裏。殘餘的電流像一條條死而不僵的屍蟲,爬滿了漆黑的鐵架。舞台無數的窟窿,讓它和徹底的陷落隻是一線之隔。然而,就是這樣岌岌可危的即將淪為廢墟的邊緣,瑞應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在將將落定的塵埃背後,像一個長途跋涉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幽靈。盡管四濺的玻璃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割開了無數道皮開肉綻的口子,但是這並不會改變她還活著的事實。對於這個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結果,我卻感到了一絲意料之中的似曾相識。但是很可惜,我並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追溯這到底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記憶。因為,尖叫裏麵很快多出了實質性的內容。

“鬼!~鬼!~”

他們開始四散奔逃,正如他們口中念念不忘的那樣,他們的舉止中充滿了活見鬼的慌不擇路,滑稽和瘋狂~

“想走?”我一聲叫嗬,引來一連串玻璃的分崩離析,我的意誌化作無數聲的轟炸,頃刻間將他們頭頂的蒼穹化作無數鋒芒畢露的箭雨。而兩盞偌大的水晶燈在門口的應聲落下,更讓他們立刻看清了逃無可逃的現實。 “想走可以!隻要台上的這個人,願意替你們去死!”我孤注一擲,生命中第一次,如此的孤注一擲。“隻有她死,”我將上千人的生死孤注一擲,隻是為了和她,和這個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女孩兒,博一個抉擇。“隻有她死,你們才可以活~”我和這些人沒有瓜葛,在今天之前從來都不曾認識,自然對他們也不會有仇恨,但是現在他們的生命卻要由我掌控。對於這個不真不假的事實,他們顯得如此難以接受,以至於不甘願在他們的臉上扭曲,變成恐懼的猙獰。四野的哀嚎從如此猙獰的一一張臉孔上咆哮出來,以至於恐懼同樣也反噬到了我的身上。我明明已經成為了施加者,而我卻感到了絲毫不亞於那些待宰的羔羊所感受到的恐懼。這是為什麼呢?

我以為我就像霍桑筆下的好青年布朗一樣,在經過了一個群魔亂舞的夜晚後,徹底改變了對善惡的判斷。血在我而言的變化,是殺戮在我的心裏,已經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的征兆,然而,即便在我眼中它已經不再鮮紅,它們還是會從白色的皮膚下麵流出來,汩汩的。當這些綠色的液體化作似曾相識的腥臭,向我撲麵而來的時候,我知道我看見的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