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梁八爺(2 / 2)

此時又不知是誰大吼一聲:“官兵殺人啦!”

眾人隨即一哄而上,這次可用上了真刀真槍,當兵的也下了狠手,場麵一時失控。

怪獸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看著失控的場麵,還時不時的吼兩嗓子,恨不得自己也加入進去。

我趕緊拉著他向後退去,退過後街巷口的時候,轉的有些急了,與一個滿身酒臭味的大漢撞了個滿懷。

我看了那人一眼,感覺有些驚訝,“梁八爺?”此人本是海港衛戍的伍長,後來因為和臨崖灣的海盜扯上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就退出了衛戍,如今專門給大商隊充當打手,賺了錢也不回家,沒事做的時候就整日去酒肆買醉。

我之所以驚訝,是因為此人本應是跟著商隊一起去了中原,但為何現在一個人回來了?

“呦,這不是程家那小子嗎,還有張家小子,你們不趕緊回家,來港口湊什麼熱鬧,不怕被人誤開了瓢?”他一臉不屑的表情大聲說,同時貼近了我們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想找你爹,今日子時,牙刃酒肆,走後門。”

說完便又變成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自顧自的走開了。

之後的一整天,我都在漫長的煎熬和等待中度過,司馬召來找了好幾次,我們都沒給他開門,一是煩他,二是不想把他卷到這件事情當中。

終於到了子時,我和怪獸摸著黑出了門,今夜月黑風高,卻不用怕被月光暴露了身形。

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城熟悉的很,很快就到了酒肆,牙刃酒肆其實沒有後門,因為它的後門是一座茅房,翻個牆便能進到酒肆當中。

一進門,差點被眼前的情形鎮住,被困在海港的各大勢力幾乎到齊了,酒肆之中大概坐了有十來號人。我們兩個弱冠的少年站在那裏,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大人物們舉手投足都讓我們倍感壓力。

我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懼,和怪獸一起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了下來。

梁八爺對著我們笑了笑,似乎是示了個好,接著開始說話:“今日邀請各位前來……”

“老梁子,你帶兩個小孩過來是什麼意思?”一個特別肥胖的中年人打斷了他的話,這人的眼睛因為肥胖幾乎成了一條縫隙,看起來陰毒的很,聲音尖利無比,如同夜梟。

梁八爺還沒說話,另一個人就開了口,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他們兩個我罩了。溫大米,你踏馬忘了揚叔當年是怎麼提攜你了,如今欺負起他後輩來了!”

被稱為溫大米的胖子一臉不屑的表情回應:“你當自己是什麼好鳥,誰不知道你是為了……”

“溫老板,大家來到這裏,是談生意的。”梁八爺提高了語氣,打斷了溫胖子的話。

他四下看了看,發現場中的人都在等著聽他的下文,露出一點微笑,好像很滿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