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算著時間,發現白天的時間確實比平常少了將近一小時。
樓船還在慢慢的行進,再沒發生過什麼詭異的事情,隻是白天的時間在慢慢變短。
直到有一天,我們發現海上突然飄來一些油紙疊成的小船,謝偃忙令人打撈起來,卻發現所有的小船上都隻有一個字:逃!
我原本擔心這些海商真的會逃走,可看了他們的表現之後才知道擔心是多餘的,我小看了這些人的貪婪。這些人看了油紙船之後竟沒有一個要逃走,而是麵紅耳赤的向謝偃展示他們發現的東西。
據他們所說,羊皮卷上的地圖翻譯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他們已經可以在每天的特定時間看到上麵的圖案了。羊皮卷每個時辰便會變換一副圖案,將每個時辰的圖案穿插起來,便是一副完整的海圖,可這海圖明顯隻有半張。
灰霧來臨的時候,羊皮卷上的海圖越發清晰可見,他們認為破解海圖的最佳時機來臨了。
於是,灰霧再一次降臨之前,謝偃找上門來。
上次事故之後我們換了稍大一些的房間,梁八爺依然和我們住在一起,謝偃進來之後找個位置坐了下來,沒有理會梁八爺,自顧自的說了起來:“程家小子,我知道你們拿著另一張羊皮卷,你可能想著自己拿著羊皮卷就有了和我們討價還價的資本,我們就不能找到真正的寶藏。”
“可你想過沒有,我們雖然都是衝著寶藏而去,但沒有完整的羊皮卷,怎麼找到你爹?說句不好聽的,你爹可能已經被困住了,也有可能遇到更糟糕的情況,我們若是去營救,說不定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營救他們不是我們的責任!”
梁八爺在一旁冷冷的說道:“不要給他。”
謝偃沒有理會梁八爺,隻是看著我,等我做決定。
我沒有回答他,隻是對他說:“你聽沒有聽過紅珍珠的傳說?”
謝偃思考片刻,開口說道:“聽過一些……可我們此行不是來找紅珍珠的,羊皮卷上的寶藏才是我們的終點。”
我告訴他:“我們如果繼續向前走,灰霧會越來越頻繁,海上會越來越危險,寶藏在那裏,紅珍珠也在那裏,或許……詛咒也在那裏。像你這樣的富商,衣食早已無憂,何必要去尋找什麼寶藏?”
謝偃愣了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他想了片刻,回答道:“受人之托,忠人之命。”
我和他對視了兩秒,然後取出另一張羊皮卷遞給了他。
他向我抱了抱拳,離開了我們的房間。
門剛一關上,梁八爺變得暴跳如雷,對我說道:“你給他幹什麼!他拿到了羊皮卷,咱們就沒什麼用了!你非得讓我們陪著你一起喂魚不是!”
我鄙視的看著他:“演的差不多就行了啊,省點精力對付鬼。”
梁八爺被拆穿了也不羞惱,隻是笑了笑,而後神定氣閑的坐了下來。
我和梁八爺都能想到的是,如果一切都建立在謝偃是司馬召保鏢這個前提上,謝偃的一些行為都可以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