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開A市一陣子。”胖子站在廚房的門口,朝俞章說道。
這種廚房屬於筒子樓典型的公用空間,呈長方形,每一家都會擁有1到2平米的私人領地。自從惡棍父親門事件發生後,這裏也出現了奇怪的現象,也就是俞章家做飯的時候,這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其他外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況且這位美麗的女人,本身性格就比較孤僻,倒並不覺得奇怪。
“我要離開A市一個月,公司有點事需要我出差。”看到俞章不停地忙碌,並未搭理自己,胖子又提高了聲音。
女人回頭一笑,回答道“去就去吧,也不用如此鄭重的語氣,就好像要生離死別一樣。難道一個月不在,我就要抓狂得跳樓。”
胖子一愣,然後說道“可是,我有些舍不得離開你。”
啪地一聲,煤氣被俞章關上,她看著胖子,很平靜,回答道“你去不是一個月麼?也不是流放到西伯利亞,生死別離!”
胖子一噎,瞪了瞪俞章,甕聲甕氣地問道“你不想我?”
這時俞章走到胖子麵前,將胖子的手拿起,輕輕放在了自己胸上,柔聲道“你已經永遠存在了我的心裏,隻要這裏一天不停止跳動,那麼我時時刻刻都會將你取出來,想念就好似你站在我的眼前一樣。”
一時難以自己,胖子一把將俞章抱在懷裏,閉上了雙眼。
“傻子,就一個月不是麼。難不成今天晚上的飯你也省下來了?”俞章輕輕地掙開胖子的懷抱,端著碗出去,將傻傻的胖子留在了廚房。
一個星期後的某一天。
清晨,天竟然起了大霧,在A市的春天也是十分罕見的,窗外花盆的綠枝帶著露水,出奇地翠綠。
俞章懶散地打了個哈欠,伸了下懶腰,就發現身旁的胖子已經離開,她下意識朝桌子上看去,一張紙條,一個紅色的盒子。
俞章的心突然猛跳了起來,她有些激動,連下床的時候,都忘了將被子掀開,以至於被子被拖下了床,讓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精致的戒指在晨光中,居然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芒,現在它的家已經安在了那蔥白的纖細手指上。
然後白色紙條被拿了起來,上麵留下了胖子歪七扭八的字樣。
“俞章,我一個月就回來。紙條邊上的東西我已經想了一個月,買回來後我又擁有了它一個星期,但那句話我始終無法說出口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應該讓我有足夠的思想準備了。聽著,從現在開始,一直等著我回來。”
“這個傻子。”女人輕輕地罵道,然後又輕輕地走到窗前,推開半掩的窗,一股清新的空氣迎麵撲來,微帶的露水涼意,才能讓女人激動的心緒平靜下來。
衣物上還帶著霧氣的涼意,胖子已經進了市第一監獄。
那獄官見著胖子,卻一點驚奇的表情都沒有,機械地念道“羅懷遠,刑期一個月,罪名持械聚眾鬥毆。”
胖子明白這裏的人應該都被收買了,否則一個月的刑期,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市第一監獄內,頂多是看守所。
然後胖子木然地在獄警的帶領下,辦完了入監的全部手續。
“嘿,老羅,又進來了,你還真是如長官所說,屢教不改啊,歡迎再次來到仁慈的天堂。”一個瘦矮的家夥首先看見,隔著柵欄朝他大叫了起來。
如此的歡迎詞一路不斷,羅懷遠並不感覺驚奇,因為過去的五年中,他也曾經歡迎過類似的人物,隻不過那家夥再次進來後不久,就被執行了槍斃。
五條人命,就在他出去那段短暫時光內從這個世界消失掉了。
幸虧胖子沒有這樣的命運,而且他僅僅需要在這個混亂的世界內呆上一個月而已。
一陣喧嘩,在每個新犯人入獄後,經過長長通道,到達自己住宿地方,都會經曆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