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紅瓔,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人在她麵前提起了。
這是她的本名。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她一直到處招搖撞騙,為了方便脫身,不被人抓到,她用的從來都是假名字假身份。
所以,久而久之,她自己都快要忘了,她還有個真名,叫衛紅瓔。
衛紅瓔僵硬地回頭,看著賈甄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是誰?”既然對方都說出了她衛紅瓔這個名字了,她也無需再多狡辯了,索性就直截了當的承認。
賈甄看著她,臉色竟有些複雜,“藥師穀第二十九名女弟子,也是藥師穀最後一名弟子,衛紅瓔。”
衛紅瓔心裏猛地一震,看著賈甄的眼神滿是驚愕,“你是誰!你怎麼會,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你是藥師穀的人?”
她在心裏懷疑著,她在藥師穀裏的那段記憶太久遠了,她已經記不得藥師穀裏究竟有那些人了。
隻一個人,她記得很清楚,那就是藥師穀的十九弟子禹青桁。
倒不是因為什麼奇特的原因,隻是那人十分討厭,她想不記得都難。
賈甄看著衛紅瓔,腦海中關於她的記憶全部都湧現了出來。
那時候,她是藥師穀裏鮮少的幾個女弟子之一,人又生的一副討喜的機靈模樣,所以很多師兄弟都很照顧她,師父他老人家也很疼愛她這個女弟子。
可惜,後來她心術不正,總是喜歡研究一些旁門左道,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鑽研毒藥之上。
後來,被師父發現,師父嚴厲地斥責了她,那時候,是他第一個發現她在研製毒藥的,他總是勸她不要如此,可她卻不聽,非但不聽,還變本加厲起來。
師父罰她,讓她在醫書館裏好好閱書,靜心思過,一個月內不能出來。
可不到一個月,醫書館就出事了。
那天,他想去看看她的近況,便去醫書館看她,結果卻發現醫書館的小童被人下了毒,已經中毒身亡了。
而她卻不見蹤影了,並且醫書館內的好多關於毒藥解藥的書籍都不見了。
她逃了,逃之前還下毒害死了藥師穀裏的人
師父大發雷霆,一日後宣布就此解散藥師穀,並且此生都不再收弟子了。
他現在回想起來,師父那時失望痛心暴怒的眼神都還十分清晰。
而那醫書館內的小童所中的毒,就是今日沈青黎所中的毒。
這種毒是由兩種草藥混合而成的,很少人知道,因為這是衛紅瓔自己研製出來的。
她那時是拿那個小童試毒,同時也是在向藥師穀的眾人挑釁——不讓她製毒,她偏要製,不僅如此,還要製給他們看!
後來,他離開藥師穀由禹青桁改名為賈甄,四處遊曆之時,也遇見過幾次以新穎古怪的下毒手法害人的人,可每次他想要找出那人是否是她時,下毒之人就早已經不知逃匿到何處了。
想來,已經過了十年了,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容顏還是少女模樣,隻是卻還是在四處下毒害人,真是令人唏噓!
賈甄從往事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衛紅瓔,眼底是滄海過去的平淡,“我是賈甄,”他轉過身去,“衛紅瓔,你下毒的手法我已經識出來了,你現在便認罪吧。”
衛紅瓔當然聽過賈甄的大名,可她想知道不是這個,她想知道是,這個賈甄在做“賈甄”之前,到底是什麼人,“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
童萬金坐回了椅子裏,看著這兩個人各自古怪的神情,他搖了搖頭。
賈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對管家道,“麻煩管家把其他人都帶下去吧。”
管家忙應了聲,帶著浣衣房的其他婢女回去了。
張力端著湯藥進來,看著出去的人,又看著房內的幾人,不明所以。
賈甄在衛紅瓔驚異的神情中,把湯藥接過來,走到沈青黎床邊,“張力,這女子是下毒害夫人的人,你帶下去吧。”
張力抬頭看著衛紅瓔,眼神冷厲,“是,勞煩賈神醫了。”
他上前一把將衛紅瓔押走,衛紅瓔一直看著賈甄,出了房門的那一刻,突然大聲喊道,“禹青桁!果然是你——”
當年,她從藥師穀逃走之後,並沒有立即離去,她偷偷在附近徘徊了幾天,後來,她震驚的發現那個禹青桁居然把她整整鑽研了十天才製出來的毒藥給解了。
那個毒,就連藥師穀那個老頭都未必能解出來,他卻解出來了。
自那之後,她便記住了禹青桁那個人。
可後來,自從藥師穀不複存在,藥師穀內的人盡數散去之後,她就再沒有他的消息了。
沒想到,今晚卻在這個場合下故人重逢。
賈聽到衛紅瓔的喊聲,手中的湯藥微微灑出了一些,他忙斂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