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歸魂西來,千秋不複見。是人無情還是手中三尺青峰劍更是無情?帝瑾羽已經是完全都分不出所以然來,雙眼之中隻是見得,這一見橫掃十方天闕,轟碎所有的所有。
問世人如何不震驚?帝瑾羽自然也是如此,怎麼也沒有想到,看似隨心寫意的一劍,居然可以崩碎山河大嶽,劍鋒所指方向,毀滅就在眼前。玄雲襄王的眼神中,從來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波動。
整個雲雨城都在粉碎當中,就好像兩者之間的感情,在此刻已經完全走得到盡頭。
“紅塵有苦海,吾自一劍橫渡!”
暮雨神女朱唇輕啟“好一個,一劍橫渡,我看你如何渡得了,我這覆水難收?”
劍中起風月,玄雲襄王周身閃動耀眼道紋,一步踏出如行在朦朧煙雨中。青衣動,劍眉朗目明媚如初時模樣。一劍起落之間,紅塵百態再出,有大極苦,又有極樂。
暮雨神女如身在永恒的黃昏中一樣,身後十萬裏天宇都是如此的渾噩。還是萬重波瀾不為驚,玉指一點打破所有。
“秋水無情!”
咋一看分明是細雨連連,更如陽春三月,隻是分明變化就在眼前,秋水蕭瑟,消人念想,除了相思骨。
“轟!”
這一次交手的力量,已經完全超越了,之前在雲雨台之上的力量。兩人不但是對彼此出手不留情,更是對這座城池完全沒有留情的意思。帝瑾羽實在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而落落卻是說道“唯有對自己真正忘情的人,才能夠親手毀滅曾經屬於自己的美好過去。”
帝瑾羽隻是又有一問“難道?他們都做到了嗎?”
“讓我看看,你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地步。”玄雨襄王身法恰似驚鴻起舞,一閃而過,瞬息之間就在暮雨神女麵前。手中劍已經近在頸後,再一步就是要血肉模糊。
顯然玄雨襄王並沒有停步下來,再看暮雨神女,流水雲袖再一動,卷起翩翩世界,一個黃昏落幕的世界。玄雲襄王完全置身其中,麵對一絲輕笑的暮雨神女。
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完全沒有人可以阻止這兩位。
帝瑾羽更是已經看得心驚肉跳,之前也是完全沒有想到,修士對決可以到這樣一種地步,舉手投足間何止是毀天滅地,完全是一怒群星墜落。
整個雲雨城更是已經完全陷入了大風暴中,狂風中雲成惡龍,隨意肆虐。雨成餓狼猛虎,獠牙下從來都是不留情。原本輝煌一時,富裕一時的雲雨城都成了過去式。
而兩位已經從天上到地下,鬥得是日月無光,更是驚動上蒼,惶惶天威下,驚雷怒火不斷。為襄王與神女,擂起戰鼓,風雷震,何時又有今朝景?
“流水無情草自春!”
水無形也無念,暮雨神女秘術再出,劃出天水道身,黃昏天域上宛如一尊女戰神,赫赫作威風。隻見披風一動,女戰神手中戰矛,已經要將玄雨襄王整個人洞穿。
“好一個流水無情草自春!”
玄雨襄王就是一劍出鞘,僅僅隻是一劍,抵天支地,渾身道氣成了一點。與女戰神交鋒在一處,那一刻狂風大作,道力無盡飛揚。
帝瑾羽與落落兩人,已經連連退避,可還是無法避開這樣兩股都是無敵的戰意殺念,更何說這整個雲雨城的九黎族長,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終有一日他們會喪生在其中。
“強大!當真強大。”帝瑾羽連連咂舌,不斷說著“如此神通力量,應該可以逆行伐仙了吧!”
落落隻是嘴上小聲說道“仙神境界,可不是我們可以揣摩的。”
看那已經風雲大作的雲雨城,哀鴻遍野也傷春,再看襄王與神女,宛如兩尊雕像一樣,都被定格在這個瞬間中。若是沒有這種的景象,帝瑾羽很願意想象,這一幕象征的是一種美好。
帝瑾羽又是有感而歎道“郎才女貌,如初見模樣。”
最強的交鋒瞬間,最激動人心的一刻。不管是帝瑾羽還是落落,更或者是雲雨城的幸存者,都在緊張的期待著。下一刻到底是什麼模樣?帝瑾羽沒有去想象,隻是因為自己遠遠都不會知道,其實自己想象中的那下一刻,早已經到來。
安靜無聲,就如同一個初生的世界,隻是這裏少了美好。
如雞子剛成混沌,整個雲雨城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大道希聲,卻讓帝瑾羽腦海中大為震駭,“雲雨城就這樣沒了?”
現在就算帝瑾羽不用真龍生死眼,也是可以將這裏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隻是自己根本不敢去想象,更活著去相信這一切。一個無比巨大的雲雨城,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