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辛走後,裴淺淺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
已經好久好久沒跟顧謹言講話了,裴淺淺心裏其實也很難受,對她來說,顧謹言是像家人一樣的存在。
要回去嗎?要回去找顧謹言嗎?可是,他現在一定很討厭她吧?他都叫她滾了。
“要說女朋友,我看你才像呢。”
“他有多寵你,這你感受不到嗎?”
那天安夏然跟她說的話一遍一遍地在腦海裏回放,讓她想起了和顧謹言在一起發生的事,他總是那麼寵她,那麼遷就她,之前會那樣大概是真的生氣了。明明知道謹言哥哥不喜歡那些女生,還自作主張收下她們的禮物。謹言哥哥一定是因為這件事所以生氣了。
裴淺淺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她決定要回家去,找他道歉。
回家的路上裴淺淺心裏忐忑不安,謹言哥哥現在在家嗎?該怎麼跟謹言哥哥道歉呢?
“咳咳—謹言哥哥對不起,你原諒我吧。”
“謹言哥哥我錯了,請你不要生氣了。”
“謹言哥哥,淺淺以後不會這樣了,你就不要生氣了。”
“……”
一遍一遍練習著,表情卻在下一秒僵住了。
距離顧家隻有一米的公路旁,許雅姍在和顧謹言說著什麼,好像還哭了……
裴淺淺猜測著,就看到許雅姍把頭靠在了顧謹言的肩膀上。
許雅姍挺高的,頭可以靠到顧謹言的肩膀上,不像裴淺淺,隻能埋在他的胸口。
下一幕更是讓裴淺淺的表情凝固,顧謹言伸手拍著許雅姍的背,從裴淺淺的角度看,就是在回抱她。
裴淺淺下意識地後退,跑到公路上,“啊—”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裴淺淺的身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到地上。
司機慌亂地下車。
躺在地上的裴淺淺眼前,是顧謹言放大的臉,腦海裏浮現的,是他和她擁抱的畫麵。
“淺淺,淺淺!”顧謹言瞪大了雙眼。
“顧…”裴淺淺想伸手摸一摸顧謹言的臉,卻沒有力氣了...
“快送醫院啊!”顧謹言抱起裴淺淺,讓肇事司機開往最近的醫院。
裴淺淺被送進了急診室,顧謹言坐在椅子上,頭深深地埋進膝蓋。
“言少,言少,淺淺現在怎麼樣了。”接到短信後,安夏然匆匆趕了過來。
顧謹言抬起頭來,一雙紅腫的眼睛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急診室亮著的燈。
這時急診室的燈暗了,一名醫生走了出來。
顧謹言和安夏然擁過去,顧謹言更是激動得緊緊抓住了醫生的肩膀,“醫生,她怎麼樣?”
安夏然推了推顧謹言的手,“言少,你別太激動,先聽醫生怎麼說。”
顧謹言緩緩鬆開了手。
“病人的傷勢沒有什麼大概,但是我們發現病人腦部有血塊。”
“血塊?”
“是的,是舊傷,血塊壓迫到神經,可能會導致健忘或者失憶,需要家屬簽字才可進行手術”
所以裴淺淺會完全不記得顧謹言,就是這個緣故?
“我來簽。”顧謹言一把搶過紙筆,將自己的名字簽了下去。
“血塊?舊傷?怎麼會?”顧謹言望向安夏然。
“血塊…啊!我想起來了,淺淺三年前也出過一次車禍,應該就是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