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顧阿姨剛剛去世,那時,淺淺傷心欲絕,有一天她喝得爛醉,然後就出車禍了。”
“十三歲的孩子,一個人在國外,又沒有親戚在那邊。之前還有我陪著她,之後…我也回國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可是我知道,她過得不好。”
安夏然說著,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可是回國之後就不一樣了,有你。”安夏然看向顧謹言,“她真的把你當成家人一樣,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都希望你不要太長時間不理她。她很沒有安全感,你應該看得出來,她很依賴你,她就是那種,付出了真心就永遠待你真心的,不管是朋友還是其他。”
顧謹言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他現在隻希望她沒有事,他隻希望她好好的。
手術順利完成,裴淺淺還沒醒,顧謹言就這樣在病房裏守著她,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謹言,你休息一會兒吧,你已經兩天沒好好休息了。”許雅姍在一旁,心疼地說著。
顧謹言站了起來,“你先回去吧,不用再過來了。”
“謹言,你必須好好照顧自己,你知道我爺爺他……”許雅姍帶著哭腔說著。
“我知道。”顧謹言麵無表情地打斷了她,“你回去吧。”
他很內疚,尤其是淺淺也是因為他才出的車禍,要不是因為老許的事,他怎麼會任由許雅姍抱著他。
他也不想,可是他不能..
他不知道,以後,他和裴淺淺也因為老許的事...
“言少,你不休息至少也吃點東西吧。”許雅姍走後,安夏然也開了口,“不要淺淺醒來後你卻倒下了,有我在,我守著淺淺,一旦她醒來我就叫你,好不好?”
顧謹言還是搖了搖頭,目光呆滯地盯著裴淺淺,手還緊緊握著。
突然,裴淺淺的睫毛撲扇了幾下。
顧謹言馬上大喊,“醫生!醫生!”
“淺淺,淺淺。”
裴淺淺的眼睛慢慢張開,“謹…”喉嚨的幹渴卻讓她說不出話。
“來,淺淺,喝水。”安夏然趕緊端了一杯水上來。
喉嚨濕潤了後,裴淺淺忍著身體的疼痛鑽進了顧謹言的懷裏,“謹言哥哥…”
聲音還有些沙啞。
“嗯。”顧謹言隻是緊緊地抱著她,手心撫摸著她柔順的頭發。
“謹言哥哥,我好像記得你了,小時候…”裴淺淺看向顧謹言的臉,卻發現他臉色很不好,看起來那麼憔悴,那麼疲憊。
伸手撫上他的臉,裴淺淺皺起了眉頭。
旁邊的醫生在一旁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還是安夏然先開口了,“言少,先讓醫生給淺淺檢查吧。”
顧謹言一聽趕緊小心翼翼地把裴淺淺放下,讓醫生給她檢查。
“言少你先吃點東西吧。”
“嗯。”裴淺淺醒來了,他心裏的石頭也落下了。
……
“謹言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啊?”裴淺淺坐在病床上,百無聊賴地說著。
待在醫院實在是太無聊了,而且她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還不可以,聽話。”顧謹言寵溺地摸了摸裴淺淺的頭,笑著說。
“啊…我不要…”
“看看誰來了。”安夏然從門外走進來,後麵的人也緊隨著她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