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甄琬一臉懷疑的看著蕭憶。
“我說——請你做我的私家女仵作!”蕭憶興致勃勃的說,“我到了大理寺,勢必會遇到更多的案子,所以,我想到時請你去驗屍。”
甄琬忍笑:“我不是與你說了麼,大理寺會有很多優秀的仵作的。”
“那些我信不過。”蕭憶忙道,“我聽說不少仵作都會私下收人好處,改寫驗屍記錄。所以琬娘,你就隨我一道去吧。”
“你就放心吧,天子腳下,他們不會亂來的。”甄琬隨意敷衍著。
“那他們也沒你專業!我還沒聽過哪個仵作能用鼻子就聞到屍身藏在哪裏的……”
“停停停,什麼事都往外說。”甄琬瞪了他一眼,“待遇呢?我可不打白工。”
“有有有。”蕭憶拚命點頭,“嗯……我還不知道我俸祿有多少呢,總之分你一半,好不好?”
甄琬本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蕭憶還真這麼舍得,當下眉心一跳。
“都給你也可以!”蕭憶見她猶豫,趕緊加價,“給我留點兒零頭就行。”
“咳……一半就行了。”甄琬受之有愧,又道,“不過那你可不就成我上級了?”
“不敢不敢。”蕭憶擺手,“你是貴賓。”
貴賓……還泰迪呢,甄琬忍不住笑起來。此時蕭憶正蹲在甄琬麵前,仰頭期盼的望著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快起來啊,跟隻小狗似得。”甄琬忍不住順手抓了抓他腦袋上的雜毛。
“嗷嗚——”蕭憶見她答應,真的學起小狗,快樂的嚎叫一聲,起身緊挨著她坐了下來。
這樣,他又比甄琬高出了一大截,下巴剛好抵在她頭頂的發絲上。
果然,甄琬不喜歡做他娘子,但還是願意當仵作的,這下鐵定能隨他去京城了。他這一招用的……自己都佩服自己。
“走開走開。”甄琬忙將這隻黏人的大狗驅趕開。
“娘子……”蕭憶嘴唇動了動,癡癡的看著她,到底什麼也沒說。
甄琬好歹也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了,蕭憶這些日子對她態度的變化,她不是感覺不到。
從最初的抵觸、嫌棄,到現在的貼心、膩歪,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更重要的是,甄琬的內心裏好似並不討厭這種改變,她很喜歡夫妻間這種輕鬆的相處方式。
她甚至,在經曆這許多事情後,也並不討厭蕭憶這個人了。
但是……
蕭憶絕不是良配。
他從裏到外都是“古代人”,一夫多妻的思維早已定式到他的骨髓裏。在甄琬看來最重要的忠貞,蕭憶一點點也沒有。
如果有機會,如果合適,他還會物色其他的女性來伴隨自己的餘生。這哪裏是一夫一妻製環境中長大的甄琬忍得了的?
渣男滾粗……
甄琬看著蕭憶撥弄油燈燈芯的背影,忍不住無聲的做了這四個字的口型。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心靈感應,蕭憶正在這時候回過頭來,看見了甄琬半張的嘴。
“娘子說什麼?”他忙湊近問。
“沒,沒事!”甄琬忙倒下,拉被子蓋過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