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下。”蕭憶忙從懷中掏出文書,遞給了站在最前的那名官員。
大理寺評事?他沒有聽錯吧?
尚書令沈如晦說要他赴京為官,隻說了到大理寺,並沒有說做什麼職務。這會到了才知已經安排好了——
大理寺評事,這可是正六品的官位啊!
要知道他爹金寧郡郡尉,也才正六品。他一下子就和他爹齊肩了?……
“果真是蕭評事。”麵前官員很快將文書遞還給蕭憶,露出親切和煦的笑容,“都傳蕭評事是金寧第一神探,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哈哈。”蕭憶不好意思的摸摸的後腦,“哪裏哪裏,那案子是複雜了些,不過我……”
“咳咳。”甄琬躲在蕭憶身後,清了清嗓子。
“謬讚了。”蕭憶一臉嚴肅,“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麵前官員著深藍色官服,頭戴發簪,但年紀也並不大,據甄琬看屍體的經驗,也頂多二十出頭,不會超過二十五,但觀他老練的神情語調,以及在茫茫人海中迅速發現蕭憶的能力,定是在官場上混了一段時日的人了。
“大人萬不敢當!在下姓王,全名王飛英,目前也在大理寺任評事,說起來也是蕭評事的同僚。”王飛英拱手。
“原來是王評事。”蕭憶忙道,“鄙人初來乍到,凡事還需王評事多提點。”
“蕭評事說的哪裏話,王某不過是領個閑差,哪裏比得上蕭評事是沈令君破格提拔的少年英才。”王飛英說的眉飛色舞,才抬手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兒,蕭評事的府邸已布置好了,還請移步。”
“勞煩王評事了。”蕭憶道。
“這邊請。”
王飛英好似是為了給蕭憶介紹京城地貌,帶人步行進城。甄琬可就沒這麼好待遇,隻得又縮回馬車裏,從馬車的小窗間看這大泰朝的京都的風貌。
古往今來的大城市與小地方比起來,優勢都比較類似。更寬闊繁華的街道、更常見的高樓、更密集的人群。王飛英帶著蕭憶走在車隊的最前方,雖是擠在熙攘的街道中,但人群見了他身上的官服,都自覺的在中央讓出一條道來,恭敬的站在兩道,等人走過了再自由行動。
尊卑有序。
風中,隱隱約約還傳來王飛英說話的聲音。
“……那在京城裏都傳開了,監察使失蹤,蕭家被冤,正是蕭評事你力挽狂瀾,洗脫清白。”
“哪裏哪裏。”
“蕭兄不必這般謙虛!據說那郡守對你蕭家威逼利誘,蕭兄也絲毫不懼,正麵抵抗,實乃我輩楷模!”
“這,這傳言太誇張了。”
“哎!今日一見蕭兄,才覺傳言非虛。蕭兄儀表堂堂,風流瀟灑,這舉手投足間都是青年英雄的……”
甄琬扶額,這王飛英……看著年紀不大,說起恭維的話還真是不經大腦,嘩啦啦的就出來了,說一路都不帶重複的。
蕭憶大老遠都赴任,朝廷自然是會安排住宿的。王飛英一路叨叨叨的緊走慢走,總算到了目的地,煞有介事的介紹了內部布置、周圍環境等,又反複問蕭憶是否還需要什麼,才“戀戀不舍”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