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琬早八百年就把這事兒給忘幹淨了,大半夜的突然被蕭憶提起來,可是把她嚇得不輕。

盡管蕭憶沒有再出聲,但她任然能從他並不算平穩的呼吸聲中得知,他並沒有睡著。

怎麼辦,裝傻充愣混過去?這樣好像挺傷人的。

等等,她當初為什麼想走?還不是因為他成天嚷著要納妾,是他先理虧的。

解釋清楚就行了……

“其實……”甄琬憋了半天終於開口,“我確實花五兩銀子買了一張通關文……”

“停停停。”頭頂突然又傳來蕭憶急促的聲音,“我剛才已經在心裏跟自己講了十遍,那是二皇子挑撥離間的計謀了,你怎麼又自己承認了?”

“呃……”甄琬捂麵,“那我收回來。當我沒說好吧,睡吧睡吧。”

“唔。”蕭憶嘟囔了一聲,親昵的摸了摸她的耳朵,又陷入了沉默。

……

“不行,你還是說吧!”

“呃,是不是快天亮了……”甄琬都已迷迷糊糊睡著了,又被蕭憶被喊了起來。

這麼長時間,他還惦記著?

“不知道,我睡不著,琬妹。”蕭憶委屈巴巴的說。

“好吧。”甄琬揉了揉眼睛,“我誠實的和你說,我確實準備離開……”

“你還是說出來了你就不能騙我嗎!”

“你到底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那就安靜聽我說!”甄琬神奇的理直氣壯起來,“你若不想哪天我突然消失不見了,就老實安分一點,別總想著娶妻納妾、尋花問柳!”

蕭憶默默的點點頭,才想起黑漆漆的甄琬看不見,才道了句:“行啊。”

他做到是沒問題,隻是有些納悶怎麼他突然從一名受害者,變成一名更受害者的。

“說完了?”他問。

“完了。”甄琬道。

“哦……”蕭憶納悶了好一會,突然一陣狂喜湧上心頭——他的琬妹這是吃味了?是因為他從前總說些想納妾,想娶旁的女子的話,所以她才想離開?

如果真是如此,他要好想的多。

以後呢?

蕭憶突然問自己,若是以後碰到那些個美豔如花的女子,他還會有納妾的想法嗎?

不會。

這兩個字蹦上蕭憶的腦海時,連他自己也吃了一驚。曾經他夢寐以求的三宮六院,如今再想象起來,竟是那樣的索然無味。

旁的女子再貌美又如何,身姿再動人又如何,她們的靈魂又哪裏比得上他家琬妹萬一?

想到若是真有女子出現,擾了他琬妹的心情,那他恨不得拿根棍子將人打出去才好!

“琬妹,我不會做任何讓你不快的事。”他貼近她的耳側,低聲道,“若我日後真不小心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我馬上改。你別一言不發的離開我。”

“好。”甄琬應聲道。

若是放在從前聽到蕭憶說這番話,她定會認定這是蕭憶不可相信的甜言蜜語。但如今兩人一齊曆盡千帆,再故作矯情才是沒那個必要了。

“那……琬妹你對我呢?”

“你?你不高興就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