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人!”盧榮震驚道,“夫人,是您和蕭少卿派人把我接回來的?”
“我們哪有這樣的本事?”甄琬撲哧一笑,“自然是沈令君安排的。”
“是。”盧榮難堪的紅了臉,他也知蕭憶並沒有如此大的權限調動一隻如此訓練有素的隊伍。話雖如此,沈令君也不可能專門派人來救像他這個階層的人,定是蕭憶從中活動過的。
他笨拙的從馬車上緩緩挪下,甄琬見狀連忙喊人將他扶到擔架上躺好。
接到了人,甄琬再次向那隊護衛隊致謝,對方還以行禮後離開。這對護衛訓練有素,氣度不卑不亢,十有八九是沈如晦身邊的專屬護衛,隻執行沈如晦一人下達的命令。
盧榮被安置在一間麵積不大但采光極好的客房中,老大夫很快趕來檢查了他的傷勢。
大約是二皇子有愛才之心,盧榮的情況遠沒有蕭憶嚴重,傷口雖多,但大多隻傷及皮肉,且那隊官兵在找到他時已經替他簡單處理了傷口。
隻是他平日的身體素質就不如蕭憶,所以一番下來也是折磨的不輕。
在藥效的作用下,他逐漸失去意識,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便發現房內還坐著一個人,正愜意的坐在窗外投射進的陽光下。
“蕭少卿!”盧榮脫口而出,下意識就要坐起來。
此時蕭憶正百無聊賴的翻著一本甄琬給他,但他覺著索然無味的書,聽到盧榮的聲音,忙叫他別動躺好。
“您,您……”盧榮幾乎都要結巴了,蕭少卿這是坐在他床邊等著他醒來?他何德何能可以得此殊榮?而且看蕭少卿的樣子,似是傷的一點也不比自己輕!他經曆了什麼?
當然了,千言萬語,此刻在他口中也化成了一個“您”,沒了下文。
蕭憶並不能讀出他那樣多心思,隻道:“大夫說你睡兩個時辰就能醒的,我就等了一會……不過現在看來你休息的很好。”
“蕭少卿恕罪!”盧榮垂首道,聽這個意思,他可是睡了不短的時間。
“盧榮。”蕭憶突然正色道,“多謝你……無論麵對誘惑還是威脅,都沒有將我夫人的秘密說出去。”
“您夫人的秘密……不,不會的!”盧榮反應了兩秒才意識道蕭憶說的正是甄琬會驗屍的秘密!
這怎麼能說呢!若是被旁人知曉,夫人會惹上無數棘手的麻煩的!
早在一開始,早在他知道這一點的時候,他就將這件事深深的藏在了心底,潛意識裏就將它列為了永遠不可能道出的秘密。
蕭憶衝他笑笑:“正是你因為沒有向他們透露這一點,我才能安然坐在這裏與你說話。”
“大人,發生了什麼?”盧榮還是忍不住問出來,雖然他知道,以他的身份,是沒有立場向高高在上的正四品官員大理寺少卿問這樣的問題的。
但蕭憶回答了。
他簡單闡述了這幾日發生的事。盧榮無疑是一大功臣,他有必要,而且有資格知道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