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昨天天氣預報還在說,台風“珍珠”會正麵經過江浙滬。昨天上海、浙江等地都是大風大雨的天氣,結果在後半夜的時候,“珍珠”就突然偏離了方向,朝福建那邊過去了。
橫店這邊的影響很小,昨天下了一天雨之後,今天早上就完全停了,隻是外麵的馬路還有些濕漉。
走到外麵,撲麵而來雨後泥土的腥潮味。
蘇若的懶腰伸到一半,混沌的腦子突然清明過來。她的行李箱還在顧讓的車裏,身份證也在箱子的內格裏,現在他人走了,那她待會還怎麼坐高鐵回去?
一想到這些,她頓時失去了吃早飯的興趣,心都跟著浮躁起來。原本手機是在看高鐵時間表的,現在直接退出來到通話界麵,就去找顧讓的電話。
一邊翻一邊下意識往昨天他們停車的地方看,結果這一看,所有動作就都僵住了。
前麵不遠處的停車位裏,熟悉的那輛上海牌照的大眾輝騰依舊停在那裏。而且隱約能看到駕駛室裏有個人影。
蘇若緊張的心頓時放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莫名的喜悅。
原來顧讓沒走,他一直在門口等自己。
剛剛在裏麵發現他走了之後的失落,立刻消失的無隱無蹤。
對於自己這種心態的轉變,蘇若心情非常複雜。
停頓片刻之後,走下了台階,往車旁邊走去。
輝騰的四個窗戶都貼了很深的膜,從外麵看幾乎不太看得清裏麵的場景,隻能從前擋風玻璃看。
蘇若看到駕駛座的椅子被放的很低,幾乎是180度放倒了,而顧讓正安靜的睡在裏麵。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從工作室出來睡到車裏的,也不知道他在車裏睡了多少時間。
從蘇若的角度看過去,看不到他的臉。她在車門口站了一會,最後輕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曲起手指在駕駛座玻璃上敲了敲。
大概昨天真的是太累了,裏麵的人一開始沒什麼反應。當蘇若連著敲第三下的時候,顧讓的身子突然一動,然後立刻從坐椅上坐起來。
他還沒徹底從困意中走出來,卻第一時間打開了駕駛座的門,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原因,睡意朦朧,聲音嘶啞。
“結束了?”
他的樣子跟昨天在拍賣會上見到的完全不同,頭發被雨水打濕,然後又自然幹了之後,塌了下來,還有些毛躁。
在車裏睡的不好的原因,眼睛裏有紅血絲,下巴上還冒出青蔥的胡渣。跟昨天的西裝革履相比,今天充滿了一種大叔的滄桑感。
蘇若臉上揚起無奈的笑:“你幹嘛在這裏睡覺?”
睡眠不足加上突然被叫醒,顧讓的大腦轉動沒有平時那麼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蘇若的意思。還以為她是在說,自己為什麼沒有在裏麵等她,而是跑到車裏來了。
“待會要送你回去,怕高速上犯困有危險,所以出來補個覺。”
“我是說你幹嘛不找個酒店睡一下。”
“怕你找不到我。”顧讓從車裏拿出來兩瓶巴黎水,打開蓋子後先遞了一瓶給蘇若,然後再擰開剩下的一瓶,咕咚咕咚瞬間灌下去一大半,“餓了吧,帶你去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