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混混怎麼了?怎麼還沒碰到她就又中邪了?還跑進那裏麵去了?”一名女大學生捅了捅同伴小聲說,其他大學生聽了她的意有所指後,都紛紛朝我看過來,眼睛裏除了驚恐還有疑惑,看起來現在是有點懷疑黃毛小混混說是我搗鬼的事了。
我並沒跟他們解釋,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總覺得這次的小混混沒有最開始光唱戲那麼簡單了,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幫他,就連男人都拽不住他,我又怎麼去攔住他?
黃毛小混混就那樣肆無忌憚的把那些珠寶任意的朝一旁扔開,在珠寶下麵也不知道找著什麼東西。在遠處的我們都想過去拉他回來,然後告訴他不要碰這裏的財寶,可是卻也不敢靠近那些棺材一步。
我以為這黃毛小混混隻是在那些珠寶裏麵隨便翻翻,並不是想找什麼東西,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徹底讓我們所有人崩潰了。
黃毛小混混竟然在那些珠寶的下麵找出來一個很大的什麼東西,看起來是黑綠色的,因為我目力過人,一眼就看出那是青銅造的,隻是因為年代久遠,上麵已經被侵蝕出一道道黑色的印記。
隻是那麼大塊青銅被小混混艱難的拖出來,然後放在離財寶不遠處的地上,緊接著黃毛小混混嘴裏依舊哼唱著什麼橋段,然後快速的把散落在這塊青銅周圍的珠寶都清理幹淨。
我這才看清楚這麼大塊青銅的樣子,隻見長方形的黑綠底座上麵,懸掛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在刀刃的上麵又是黑綠色的長方形青銅,那刀刃上麵鋒利無比,就算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月的洗禮,看起來依舊散發著冷漠的白光。
“啊——那是一把鍘刀!真正的鍘刀!”一名大學生突然大驚失色的喊了一嗓子,然後便捂著嘴嚇得躲到了大家的身後。
老大爺眯縫著眼睛也沒看清楚黃毛小混混搬了什麼東西出來,在聽到大學生的喊話之後,哆嗦嗦嗦的也朝後麵挪著步子。
大家的臉都嚇綠了,以為這黃毛小混混或許是被鬼魂驅使,要捉我們這裏的人去赴死。
“我……我不要死!嗚嗚嗚……”導遊小姐靠在牆壁上再也找不到退路,沒有同伴可依靠,又逃不出去的她,隻能瞪大眼睛嗚嗚嗚的哭泣。
可是接下來並沒有出現黃毛小混混回來拖我們去祭祀的畫麵,而是更加詭異。
黃毛小混混朝綠毛小混混掐了個蘭花指,臉上的笑容極其可怕和陰森,然後便扭著身子緩緩跪坐下來,最後竟然直接躺在鍘刀上麵,臉上的表情十分安詳和期待,好像就要解脫了的感覺。
就在黃毛小混混躺下的同時,我們都聽到一陣刺耳的嘎嘎嘎的聲響,似乎是有什麼金屬在轉動的聲音。
“快看!是那麵鍘刀在響!”
隻見原本如死物的鍘刀這時候竟然開始緩緩向下動起來,直朝小躺在刀口下麵的小混混的脖子而去。
“喂!不要!”我和老大爺同時喊出聲,卻怎樣都沒有阻止那鍘刀落下。
鍘刀一瞬間便落在了小混混的脖子上,鬼魅的腔調也瞬間戛然而止。我們隻聽見金屬和金屬的碰撞聲音,以及黃毛小混混頭頸分開,腦袋骨碌碌在地上打轉滾開的情景,卻一點都沒有聽到那鍘刀切在肉上麵和骨頭上麵的悶聲響,想必那鍘刀的刀口極快,切在骨頭上都不費吹灰之力。
我看得尤為清晰,我甚至看到了那鍘刀在切開黃毛小混混腦袋的時候,從脖子裏瞬間噴濺出來的大量紅色血液,濺到了鍘刀周圍的珠寶上,然後小混混脖子裏流出的血也跟小溪一樣,瞬間就被這些閃著五光十色的金銀財寶給吞噬了。
“嘎嘎嘎嘎……”金屬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看到那麵鍘刀的刀口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扯拽著開始緩慢向上升起,刀刃上殘留的血液順著低垂的一麵流淌在下方的案台上,和黃毛小混混的血液混在了一起。當刀頭升到一定高度的時候,那股摩擦聲便停止了,一切就好像有人在控製一樣,讓人全身的汗毛都跟著倒立起來。
如此震撼的場麵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醒悟過來,都開始抱團尖叫起來,尤其女人們的哭聲和淒慘的尖叫聲混在一起,大家崩潰的四處逃竄,場麵慌亂得很。
就在大家想要朝甬道逃跑的時候,緊接著綠毛小混混也開始唱起了恐怖的秦腔,吊著的嗓子咦得老高,緩緩邁著步子也朝那麵鍘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