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見我問他,也沒有跟我拌嘴,很認真的跟我們講解道:“我昨天問了一些情況,發現陳梅的老姨今年正好是本命年,她的生辰八字又正好是陰月陰曆,加上昨天剛剛好是八月十五,月圓而且陰氣極重,加上她死亡的時間是在午時,也是陰時陰曆,這些加在一起的話,極其容易詐屍。如果昨天在天黑之前把屍體一把火燒了也就沒事了,可是這邊的風俗習慣還是土葬,而且還必須在家隔天之後才能下葬,所以晚上就詐屍了。至於高珊珊的屍體為什麼追著宋大壯,去他家鬧騰的原因,我猜想估計是因為陳梅老姨是被車撞死的,所以在詐屍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男人就以為是撞死她的司機,就一直追著宋大壯不放。”
我聽得雲裏霧裏的,可是夜君白聽完卻一副了然的輕微點了點頭,我頓時撇嘴心想:還真是同道中人聊天不累啊,老金隨便說說夜君白就聽懂了,要擱我也就半懂不懂的,還得問老金,臭屁的老金還指不定尾巴得翹上天呢!
“那你現在能算出陳梅老姨去了什麼地方麼?”我問老金。
老金搖了搖頭說:“一般詐屍的屍體也隻有在夜裏陰氣勝的時候才會出來作怪,白天陽光足,屍體一般不敢在太陽底下呆著,它們就算死了沒有痛覺了,也能感知危險的存在,所以也會躲起來。咱們的法術隻對鬼魂精怪有用,你讓我找一個活人我上哪找去?更何況是一具屍體?”
“那就不能試著招魂麼?”聽完老金的話,我看向夜君白,等他說話向他求證。
夜君白沉默了一會兒說:“一般詐屍的屍體除了命格屬陰之外,也是有一股子怨氣得不到舒展,如果讓她傷到人,要了人性命的話,這屍體就會開始變異,成為粽子之類的僵屍。詐屍的魂魄一般都是不願意相信自己死掉的事實,靈魂都攀附在身體裏不肯離開,雖然沒有心跳和生命跡象,可是它們的大腦還能簡單的運作,招魂術一般也不好使。”
“那陳梅老姨的屍體怎麼找啊?難道就讓大家這麼漫山遍野的找麼?報警了沒有?”連夜君白都沒有辦法,我更加束手無措了,隻好在一旁出著主意。
陳梅聽我們三個聊了半天,這時候抹了一把眼淚,走到我們跟前說:“報警了,可是也跟沒報一樣,沒用。第一這裏地勢比較偏僻,到處都是山和樹林,想要找個人都費勁,別說一個死人了。第二這裏的警力實在是匱乏,而且我老姨這樣的事也實在是危言聳聽,警察也不敢到處散播,萬一再造成恐慌怎麼辦?所以也沒能從市裏調到什麼警犬之類的來幫忙尋找,隻能靠咱們這些鄉親,再就是靠你們了。”
這可如何是好?我隻能寄希望於夜君白和老金了,眼巴巴的看著夜君白不說話,希望他能想到什麼對策。
“宋大壯現在在哪裏?”夜君白問。
“宋大壯昨晚被我老姨的屍體嚇到了,現在他們一家就算太陽再大都不敢開門出來,就怕我老姨的屍體躲在門邊上,等宋大壯家裏人出來的時候撲上去咬上一口。”陳梅回答道。
確實挺嚇人的,這要是擱在城裏的人身上,估計不瘋也得早就嚇得昏死過去了,也就是農村經常出怪事,村民們膽子還算大一點。
夜君白跟老金商量了一下對策,決定先去看看昨天高珊珊的屍體經過的地方再做決定。於是讓陳梅帶著我們分別去了她老姨高珊珊家還有宋大壯家去查看,果然看到高珊珊家一進門的堂屋裏麵,有被大力扯拽過的痕跡,棺材雖然又重新找人修補過了,可是我們還是能看到棺材上麵用指甲抓出來的印記,棺材上的木頭和油漆都掉了好大一塊,看來是高珊珊的屍體在詐屍之後,想要起身的時候,用的力量太大造成的。
夜君白和老金就跟兩名偵探似的,一路沿著高珊珊的屍體詐屍後的行走路線開始查找起來,雖然在高珊珊家裏有不少被破壞的痕跡,可是從高珊珊家到宋大壯家的路上,卻並沒有發現到留下其他痕跡,顯然高珊珊的屍體是一直在路上追趕宋大壯,並沒有碰到其他建築或者東西。
不過在宋大壯家的院門外麵就不一樣了,我怕看到宋大壯家的木質院門上,被指甲撓出了深一道淺一道的痕跡,真不知道這高珊珊的屍體到底是有多大的力氣,這麼撓門也不知道指甲受不受得了,看得我都覺得手指甲縫裏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