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丐天統帥天下最大的丐幫,與向天鵬並稱“北向南丐”,武林中人人景仰,但在今年韓丐天用隔山裂嶽掌打死了向天鵬,這在武林還有說法,但隻身潛入大理偷起“隨形劍氣”秘笈,便使人想不大開,不管怎麼樣,韓丐天就是韓丐天,不論在哪裏,他昂然如天神,一身浩然正氣是外露於形的,齊老三一見是韓丐天,忙恭敬道:“韓幫主,你教導得是。”
韓丐天哈哈大笑道:“齊老三,我老叫化子哪有什麼資格教導你呢?你現在可是上官皇上身邊的紅人!”
語言中滿含譏諷,齊老三當然聽得出來,說道:“韓幫主,上官皇上為武林正義,登高呼應,懲惡揚善,我們一起為武林除害,又有什麼不對嗎?”
“哈哈,好一個‘懲惡揚善’!”韓丐天的笑聲有些滄桑,說道:“懲什麼惡,揚什麼善?謀殺嫁禍,勾結妖教,慘害武林,這也叫懲惡嗎?”
齊老三見韓丐天言辭嚴厲,支吾道:“韓幫主,您……”
韓丐天打斷道:“我已將幫主之位傳給了柳天賜,已再不是丐幫幫主,你如果還認我,就叫我一聲韓老哥。”
齊老三道:“韓……老哥,那柳天賜雙手可沾滿了武林同道的鮮血,怎可將幫主之位……傳給他……”
“哈哈……齊老三,沒想到你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已是越糊塗,任何東西不看本質,隻看表麵,你見過柳天賜嗎?你憑什麼說他雙手沾滿鮮血……”
“這……今年天香山莊那次……”齊老三一時語塞,吞吞吐吐說道。
韓丐天神情激動,大聲說道:“不錯,柳天賜在天香山莊被人利用,大開殺戒,但那時他魔性侵心,才做出來的,齊老三,我們俠義人物,不單單憑一個俠義就行,更多的是要圓通,明辨是非,愚頑不化,被人利用,到最後比那魔頭還要可怕。”
齊老三似懂非懂,他隻是隱約感到江湖風雲變幻,形勢已大不同往日,甚感其中有什麼不對,但一時也難以把握,迷惘說道:“韓老哥,武林真的要遭大劫了,我齊老三今天受這妖女奇恥大唇,不想再苟活人世,唉……我……”
韓丐天說道:“齊老三,你在江湖中也是響當當角色,你回去想想吧,人生哪沒有錯的,你要堅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的。”
“咯咯……說得好,說得妙,韓老哥,久仰,久仰,小女子久仰你雄姿風範,義薄雲天,豪雲衝霄,今日一見,實乃小女子三生有幸。”吳鳳自韓丐天一出場,就感到一股無形的正氣像一座小山壓迫著她,使她的心有些發怵,見韓丐天沒正眼瞧他,一直和齊老三說話,忍不住說道,說完盈盈一福,滿麵媚笑。
韓丐天這才回頭看了看吳鳳,搖搖頭,吳鳳媚笑道:“韓老哥,小女子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韓丐天朗聲說道:“蓮花教本是藏傳佛教,你身為佛門弟子,便該持齋誦經,修真煉性,多行善事,普渡眾生,以求正果才是,可你卻不受清規,屢犯淫殺二戒,豈不是有損佛家清名嗎!”
吳鳳嘴一撇,說道:“原來韓老哥是為這個……”
韓丐天打斷她的話說道:“你不要叫我韓老哥,論年齡我可以做你爺爺,你就叫我韓爺爺吧。”
吳鳳笑道:“韓爺爺,佛家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獻身佛門。”
韓丐天哈哈笑道:“吉多拉傳給你這邪門功夫,隻不過雕蟲小技兒,你應該記住,多行不義必自斃。”
吳鳳含笑道:“師父當年敗在你手上,成為他終身憾事,今天我倒要向韓爺爺討教兩招。”說著,向韓丐天慢轉秋波,啟齒發出一串咯咯嬌笑。
笑聲一起,萎坐在地上的齊老三隻覺得心頭狂震,再一接觸到吳鳳的勾魂奪魄的眼光,頓時心神大亂。
韓丐天知道吳鳳又在施采陽大法,他的純厚內功何止比齊老三高出百倍,一聲長嘯,那嘯聲似天外傳音,刺入齊老三的耳鼓,齊老三心頭大震,頓時心中邪氣消散,元神歸竅,腦海空冥,眼前幻影似為飛煙。
吳鳳臉如死灰,全身顫抖,原來她的采陽大法其實是一種障眼法,屬邪門功夫,如果施法的人不能迷惑對方,反而會害了自己的。
就在這時,石洞內傳來嬰兒的哭聲,韓丐天一愣,說道:“是誰在洞裏?”
齊老三忙答道:“是向天鵬的女兒!”
韓丐天大踏步走進洞裏,向子薇見到韓丐天,撲倒在他懷裏,放聲痛哭,韓丐天撫摸向子薇的頭發,也是熱淚盈眶。
向子薇哽咽道:“韓伯伯,我……”竟是泣不成聲。
韓丐天抱過嬰兒,說道:“傻孩子,不用說了,韓伯伯都知道了。”
吳鳳眼裏射出怨毒的眼光,陡地玉袖一拂,呼地一聲,嘯音刺耳,漫空裏碧光閃爍,無數顆毒芒,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閃電般的向韓丐天的後背、頭頂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