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神情冷然,右肩一撞,抽劍而出,在鮮血噴灑之時,隨手一扔,便使得黑衣人如一顆落石,砰的一聲,落在地麵,驚起了一地的塵土。
唐默隨之落下,長劍抵在黑衣人的脖頸處,語氣冰冷。
“別裝了,我下手自有分寸,雖然是你受傷,但不至於死去。”說完,劍尖一挑,將麵上的蒙麵取下,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
這是一位中年男子,雙眼望著唐默,沒有任何的畏懼之色。
“告訴我,你們要暗血石有何作用?”唐默皺眉問道。
黑衣人原本平靜的臉色,有了一絲驚意,隨即露出嘲諷之色,“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
“我也認為你不會告訴我。”唐默哂笑,也不去管黑衣人驚異的神情,等待原地,片刻之後,那秦頌才翩翩而至。
見到黑衣人,麵上一驚,走上前,問道:“師兄,怎麼樣?”
“他不肯說。”唐默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秦頌臉上露出了焦急。
“將他扔在玉春樓前!”唐默深吸一口氣,忽然冷冷開口。
“你...!”黑衣人聞言,驚駭道。
“既然你不說,隻有如此了。”唐默看了他一眼,見他沉默下去,又是冷笑一聲。
隨手將他擊暈,拎著黑衣人,飛身回玉春樓。從空中扔下,卻是一片驚呼與吵鬧之聲響起。
一瞬間,原本煙柳之地,便是驟然一靜。有膽小人匆忙離去,但有身份或是膽大之人,皆是一旁觀望。當然也有事不關己之人,旁若無聞。
唐默與秦頌兩人漂浮於半空之中,神情漠然,看著腳下的事情。但時間過去良久,那黑衣人躺在地上,卻無人搭理。
“師兄,莫非是我們猜測錯了?”秦頌有些遲疑,開口道。
“不,我們沒有錯,反而對了。”唐默笑了笑,頭也不回,問道:“若是有一個人昏迷在你的酒樓前,你會怎麼做?”
“我會將他救起。”秦頌雖然不理解,還是回答道。
“若是你知道此人乃是魔門之人,你不願救起。那你會怎麼做?”唐默再次問道。
“我會將此人移來,不能影響...”還未說完,秦頌便是一停,臉色有了驚訝。
“不錯,若是有人昏倒在酒樓麵前,會了不影響生意,你會將其移開,可是?”唐默冷冷一笑。
“但那人在玉春樓麵前,卻無人可管。那豈不是嚴重影響了玉春樓?若是那老鴇為自己玉春樓考慮,便應該將其移開,隨意扔在一個地方便可。”
“可是她們沒有,或許說她們不敢。那老鴇應該知道此人的身份,魔宗弟子,一個凡世的風塵女子如何敢惹?”
“可是既然如此,那黑衣人的同伴為什麼不敢來呢?”秦頌微微皺眉,問道。
“無外乎是兩種情況,一者是玉春樓之中那破月魔宗的弟子不在,老嫗不敢擅自行動。二者乃是玉春樓之中存在了破月魔宗弟子,但他們不敢出來,怕外麵有人埋伏。”唐默搖了搖頭,不知道是為破月魔宗弟子的懦弱感到不堪,還是為他們的明哲保身感到一絲惋惜。
“那我們怎麼辦?”秦頌感到了棘手,雙眼茫然,問道。
“等。”唐默斬釘截鐵說道,“那黑衣人肯定有人來救,最大的可能便是那玉春樓之人救走。但救的時候,肯定是若無其事,當作一個普通的事情處理。然後將其放在一個房間裏養傷,最後才是魔宗之人偷偷探查。”
秦頌點了點頭,再次為唐默的心智感到敬畏,也不說話,在半空之中等了起來。
也沒有意料之中的久,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玉春樓之中走出了兩個彪形大漢,抬起黑衣人便走了。臨走前,還略微抱拳,開口。
“此人雖然不知道情況,但玉春樓暫且救下,希望不要打擾了各位客官的興致。”
“走吧。”唐默神識散開,一路跟隨兩個大漢,見他們將其放在了一個普通的房間之後,便離開了。
隨後,身形一動,不帶起任何聲音,便落在了房頂之上。而秦頌也隨之而來,蹲下沒有說話。
房間裏許久沒有動靜,直到月到中頭,已經是第二天淩晨時,便有一人悄然走入。身法極為敏捷,落地無聲,若非唐默神識觀之,還沒有發現。
那人走入之後,來到黑衣人的床前,輕聲喚道:“林叔,林叔,林叔。”
連叫三聲沒有反應,便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粒靈丹,放入黑衣人的嘴中。隨後,右手抬起,抵在其胸口,有清冷的白光在黑夜之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