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戲法
“好,我跟你去,我這次來,正是要請教道長,若是真有此等高超醫術,也不枉我姚千壽活一輩子啊。”姚千壽說,便跟著張屠夫走上了演武台。
至清攔住兩人,說:“你們還有什麼事?看病須從那邊上來。”說著指了指雲生那邊的人群。
張屠夫指著姚千壽,說:“這人竟敢誣蔑鬆鶴觀,說道長們不是在看病,是在騙人。”
至清冷笑一聲,側身看了姚千壽一眼,說:“你是大夫?”
姚千壽有些驚訝,看了至清一眼,說:“正是,在下姓姚,道長眼利。”
“嗬嗬,”至清笑道,“若不是大夫,倒也不會找我們的麻煩。本觀治病施藥,救活了這麼多人,姚大夫,現在已經沒人到你那兒看病了,是麼?”
“啊?”姚千壽驚愕道。
至清接著說:“你怪我們把你的生意都奪走了,心裏惱怒,才想要來鬧事,是麼?”
“不是,不是啊,道長切勿誤會,”姚千壽連連擺手說道,“我不過想要來請教一下,並無意……”
至清輕笑著,看了姚千壽一眼,說:“好吧,那你且來說說?要是有道理,我就去稟告師叔,給你一個好回複。”
姚千壽心中想道:鬆鶴觀的道長還是說道理的。
他輕咳一聲,說道:“醫理之道,講究陰陽調和,五行均一。一個人若是患病,體內陰陽必是失於平衡。若是患有熱病,則用以涼藥;若是患有涼病,則用以溫熱之藥。我觀眾道長不過是揮手之間,並無診斷,雖說道法精妙,老夫難以理解。但我看這人的脈象依然細微,絕不會如此精神矍鑠,我看……”
至清冷笑道:“你看怎樣?”
姚千壽遲疑說道:“我看並沒有把病治好,反而……”
至清側身站著,盈盈笑道:“繼續說啊。”
姚千壽沉聲說道:“反而病症更加嚴重了,不出時日,定然五髒俱傷,離死不遠。”
“住口!”
至清突然厲喝道。
“我勸你趕快離開這裏,勿要招惹事端!”
“可是……”
姚千壽仍不死心。
至清冷冷說道:“道法精妙,如何是你這個凡夫俗子所能明了,舉手之間的力量足以催石斷浪!不過是治個小病,又有何難?陰陽相生,五行之道,我作為一個初入門道的弟子,也比你這個村野庸醫明白得多,不是嗎?”
一旁張屠夫臉上堆笑,說:“是,是,道長說得是,我這就把這個無禮的庸醫趕走。”
“可是現在城中這麼多百姓身患重病,要是這樣下去,豈不是……”
姚千壽仍不肯離開。
至清冷笑道:“在未驚動師叔之前,我勸你還是速速離開,要不然……嗬嗬,若是再妖言惑眾下去,身為鬆鶴觀弟子的我們尚不發怒,恐怕就連這些百姓,嗬,也要把你大卸八塊。”
張屠夫雙目圓睜,用力抓住姚千壽的臂膀,說:“你已經忤逆了道長,還要多說什麼?若不是看你弱不禁風的樣子,定要狠狠揍你一頓!”
姚千壽和善的臉色突然變得決然,大聲說道:“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揭露你們蠱惑人心的行徑!鄉親們,不要再喝鬆鶴觀贈施的草藥,這才是讓你們發病的毒藥啊!”
在場的百姓雖多,但其實非常安靜,姚千壽這話,很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卻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憤怒的對象不是鬆鶴觀,而是姚千壽。
“這不是號稱‘妙手回春’的姚大夫麼,他怎麼敢誣蔑鬆鶴觀的道長?”
“還不是一個庸醫!肯定是現在沒人找他看病,才這麼生氣。”
“自己沒本事,卻把氣發泄在道長們身上!”
“道長們不求回報,隔三差五就派米施藥,這是多好的人啊,行善積德的事情,如何會是蠱惑人心?!”
“跟他說些什麼?妨礙了我們看病,道長可別要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