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苯教傳說(2 / 2)

這次輪到我沉默起來,倒不是說我不敢出遠門,隻是印象中西藏那裏真不是個找人的好地方。

師傅品出我的猶豫,索性起身蹲在椅子上,輕拍桌子強調道,“徒弟,這事拖不得,鬼知道你中的什麼術,要是再晚個一兩天那拉巴次仁看你還沒來,一怒之下做點什麼過激行為,你這小命就沒了。”

我懂他話裏的道理,上來一股倔脾氣,一咬牙接受他的建議,隻是接著我又期盼般的問了一嘴,“師傅,您老見過識廣,跟我一起去,這樣遇到困難您也能在關鍵時刻保我一命。”

我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含糊,而且這時屋裏屋外都很靜,可瞎眼師傅卻先是一愣,接著哼呀一聲癱坐在椅子上,嘴裏連連嘀咕道,“哎呀,這年紀大了身子骨就是不行,眼瞎了腿也瘸子,最近連耳背的毛病都有啦。”

我看師傅拿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揉著自己腿,無奈的衝他呲牙做個鬼臉,心說他眼瞎不假,但好像在他年輕時眼睛就瞎了,跟年紀掛不上鉤,而且就憑他這腿腳,遇到看完相不給錢的客人,一急之下都能追出屋去,要還能跟瘸子沾邊的話,這世上就沒幾個正常人了。

可話說回來,我也能理解,自己的西藏之行,隱藏風險實在是高,他不願陪我去也是人之常情。

但師傅也沒那麼絕情,在我走前他特意去了裏屋拿了三百塊錢出來,硬塞到我手裏說權當給徒弟湊份子出點路費。

要知道九零年的時候,三百塊不是一個小數目,衝著我倆這種師徒關係,他這麼做也很難得,當然我也沒拒絕他的好意,不客氣的收了這筆錢。

隨後他又想起一件事,提醒我,“徒弟,走前去看看周成海吧,順便要點家夥事防身。”

他說的周成海其實是我一個哥們,我倆打小就認識,甚至真都在一個碗裏吃過飯,隻是他比我運氣好,尤其眼睛沒毛病,早年是個痞子,後來進警校混了幾年,現在是縣公安局的一個刑警。

其實就算瞎眼師傅不說,我也會找周成海的,而且我還趕在下班前就把這小子堵在了辦公室門口。

周成海長得各方麵都很一般,別看是警察,但為人卻會打扮,我見到他時,這小子正對著鏡子摸發蠟。

他沒想到我會在這時間找他,一臉吃驚的看著我,甚至還故意提醒道,“天佑,我一會有任務,有什麼事明天說吧。”

我對他比劃一下中指,心說真要有任務,你小子能不跑肚拉稀就不錯了,還能這麼興高采烈的在這打扮?很明顯是跟哪個妹子約好了吃飯。

我不僅沒走還反手將門帶上,又拉把椅子坐在他身邊,開口來一句,“兄弟我有難了,你這次要再重色輕友的話,保準以後見不到我。”

周成海誤會了我的意思,眉頭一皺,“怎麼了天佑?是不是哪個二流子去橋頭你攤子那搗亂了?告訴我他長什麼樣,我放話出去,讓人給這不開眼的家夥鬆鬆皮,媽的,連我兄弟都敢惹,真不想活了。”

其實也不怪他能這麼想,在平時我被二流子騷擾收保護費也是常有的事。我擺手打斷他的話,簡單的把自己西藏之行的事說給他聽,而且趁空我還特意看了看他腰間別的電棍。

周成海也不笨,明白我打他電棍的主意,這小子一邊拿出認真樣聽我說話,一邊默默起身卸下電棍,不耽誤的鎖在旁邊衣櫃裏。

我一看他這行為,心說得了,自己這計劃泡湯了。

看我一臉失望,周成海反倒嘿嘿笑了一聲,拍著我肩膀解釋道,“天佑,不是哥們我不地道,而是像我這身份,手槍和電棍可都是受管製的,甚至連子彈都帶編號,捉賊開槍後我都得回來登記,你這次去西藏,少說個把月時間,我把電棍借你,真要領導檢查起來我就沒法交代了,再說我少了電棍平時腰間空蕩蕩的也難受,你總不能讓我買根黃瓜掛著吧?”

我哼了一聲,心裏明白他的苦衷,但麵上還拿出一副耍賴樣,“我不管那個,我就你這麼個實實在在的哥們,這次難關你無論無何都得幫。”

周成海又樂了,走過來拍拍我肩膀,“放心吧,咱倆先吃個飯,一會你再跟我回家,我有兩個寶貝絕對能幫你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