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樹鬼(1 / 2)

一陣吵吵嚷嚷聲過後,驢駒帶著兩個幫手現身了。

別看夜晚光線昏暗,但我卻卻模糊間看到了他的相貌,而且也似懂非懂的明白了驢駒為何對我這種長頭發外地人有偏見。

他也頭發長,但要形容他頭發的話,隻能說這原本是一塊蒼綠的草地,但卻被豬拱了一通,左一片豎著右一片躺著不說,很多地方還全都是“禿地”,乍看之下直讓人反胃。

驢駒三人都帶著砍刀,尤其驢駒,啪啪的拍著刀背壯聲勢,惡狠狠的望了我會兒,又嘰哩咕嚕說起話來。

我不知道他說的什麼,但很明顯這不是好話。

拉巴次仁也用藏語跟他對峙,他倆說的越來越激動,尤其拉巴次仁,最後還一把丟掉煙,站起來吼著。

我幹瞧著熱鬧,其實也想插一嘴問驢駒會不會說漢語,可又一合計,他倆都在氣頭上,我拿漢語去裏麵攪合,這不明顯添亂麼。

等兩人停止談話,拉巴次仁咧嘴對著驢駒唾了一口,又跟我解釋道,“寧天佑,驢駒的傻勁又上來了,非得洗劫咱倆,敢欺負門巴的客人?他們今天別想活了。”

我點點頭,知道這是談判不成要動武,我當然不反對動武,還鼓勵般的強調,“爺們,快把幫手請出來吧。”

拉巴次仁一吃驚,又大有深意的看著我反問,“原來這秘密你知道了?”

我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心說什麼秘密?而且本就尋思著,大半夜的他拉著我逃命,等到這卻又大膽的跟驢駒叫起板來,要不是這裏有幫手,他拉巴次仁敢這麼幹?這種屁股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怎麼被他說成秘密呢?

我看驢駒三人有要過來的架勢,也不想跟拉巴次仁多說,急忙四下看了看問,“爺們,咱們門巴族的勇士埋藏在哪?快叫出來吧,大半夜的藏著多累。”

拉巴次仁哈了一聲,出乎我意料的回答道,“寧天佑,原來你不知道秘密。”

我一愣,有種不好的預感,“爺們,這周圍沒勇士?”

拉巴次仁一咧嘴,“寧天佑,你以為門巴勇士很無聊麼?大半夜不回家摟老婆,卻在這蹲坑。”

我聽得一顆心直沉穀底,或許是我麵上表露出些許的絕望,驢駒他們停下身嘲笑起我來。

而拉巴次仁更可氣,看著驢駒笑他也跟著笑起來,給我感覺,驢駒在嘲笑我,而拉巴次仁卻在嘲笑驢駒死到臨頭還笑。

我磕頭求菩薩的心都有了,扯著拉巴次仁的衣服說,“爺們,你別笑了,有什麼對付驢駒的辦法就快使出來,別考驗我的承受能力。”

拉巴次仁看我真慌了,安慰般的拍了拍我肩膀,說讓我歇會看場好戲後,就一閃身繞到一顆老樹的後麵。

我隔著樹不知道這爺們做了什麼手腳,但突然間樹上的筐晃了一下,又狠狠落了下來,砰的一聲砸到地上。

接著他又奔另外一顆老樹跑去,同樣放了一個筐下來。

我和驢駒他們都被弄愣了,尤其是我,盯著筐直犯懵,心說難不成拉巴次仁說的秘密跟這筐有關?但這筐裏能有什麼?機關槍還是海機炮?不然他怎麼有那麼大的信心收拾驢駒?

看我愣神,拉巴次仁氣得指著我喊,“寧天佑,你個敗家孩子,我讓你看戲你還真信了?快點幫忙把筐裏的樹鬼放出來。”

別看我沒捉過鬼更沒養過鬼,但爺爺留下的殘本中有記載,說養鬼的限製很高,要麼把鬼藏在傘中要麼封在壇子裏,並沒有用筐養鬼的說法,尤其樹鬼這詞我聽都沒聽過。

但現在狀況緊急,我也沒時間計較這些,急忙跑到筐前,把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

令我沒想到的是,這筐裏裝的是個屍體,或者說是個人也行,曲著腿,雙手握拳還左拳在上右拳在下的放在胸口,身子蜷曲著,一看就在模仿著新生嬰兒的樣子,而且他身子還很僵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可瞧他的皮膚和臉色還很自然,就跟睡著了似的。

驢駒三人有些膽怯,但明顯又不想放過我倆,一時間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拉巴次仁一套兜,拿出兩個裏令來,分別一手一個握著,左瞧瞧右瞧瞧,嘀咕一句,“這個是用來吹螞蝗的,那這個就該是控製樹鬼的。”

我瞧他那稍微迷茫的神色,抽他嘴巴的心思都有了,心說你小子手裏就倆裏令,辨認起來有這麼難呢,而且被他一嘀咕,我也明白了,這樹鬼跟傳說中的僵屍差不多,而裏令就是那控魂的“鈴鐺”。

拉巴次仁揣好一個裏令,又對著另外那個裏令吹了起來。我本以為這裏令發出的樂聲也很難聽,都最好了惡心要吐的準備,可不料一股絲絲柔情的樂聲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