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鬼剃頭(1 / 2)

我算被驚到了,周圍哪怕有個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自己的警惕。

甚至偶爾我還會躺著抬頭向周圍看一番,但每次做這動作,回應我的隻有那三隻喚魂鼬。

它們盯著我,一臉好奇樣兒。

人的精力都有限,最後我被自己緊張兮兮的勁兒折磨累了,索性一翻身趴著睡起來,其實別看趴著睡是不科學的睡姿,但對我來說,這種睡法對克服失眠很有效。

我睡了很久,直到有人抱我才將我弄醒。

我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句,而且不用看我也知道,抱我的肯定是拉巴次仁,這小子又上來纏人的勁,不僅胳膊大腿壓我身上,還把腦袋湊了過來。

我先把他胳膊大腿挪開,又伸手向他腦袋摸去,打算不客氣的將他徹底推到一旁。

可我一摸他腦袋就猛地睜開了眼睛,還在不敢相信的情況下又摸了摸,一股恐懼感瞬間在我心頭生氣,我忍不住啊的一聲叫喚起來。

這次我喊叫聲比夜裏那聲吼還要尖還要淒涼,不僅是他倆,就連喚魂鼬都嚇得抖了抖。

黎征和拉巴次仁反應都不慢,看的出來,拉巴次仁眼睛還沒睜開就向頭頂的折疊刀摸去,等他站起身警惕的向四周打量時,他身子還不適應的直打晃。

在發現周圍並無異常時,他氣得直哼哼,指著我吼道,“寧天佑,你學壞啦,沒事喊什麼喊,年紀小啊?”

黎征一直沒站起身,還保持著剛握住折疊刀的姿勢,正一臉吃驚的看著拉巴次仁。

我都沒在意拉巴次仁說什麼,反指著他的腦袋,你你你的結巴起來。

拉巴次仁一看我倆都這舉動,知道不對勁,用手摸了摸腦袋。

而他摸到自己光溜溜的頭頂時,也忍不住學我那般吼了一聲。

一夜間,他成了禿子,而更加古怪的是,以他耳根為分界線,往上去但凡有毛的地方,頭發、眉毛、胡子這類的,全都沒了,從他耳根往下的地方,胡子卻還保留著,乍看之下讓這本來很爺們的漢子有些不倫不類的。

黎征又把目光放在拉巴次仁身旁,雜亂的碎毛發散了一地,他湊過去抓起一把瞧了瞧,皺眉說,“你的毛發是被利刀剃下來的,要是我沒猜錯,應該是冰川天童幹得。”

拉巴次仁火氣掩不住往上衝,在原地猛跺幾腳後就拎著折疊刀大步向雪地裏走去,指著四周先是嘰裏咕嚕說了一頓,又用漢語大聲喊,“冰川天童你個臭娘們,給老子滾出來,敢毀我容,我大卸你八塊。”

本來我心裏那絲恐懼還沒散去,但聽著他的喊話,我被逗得一下放開了,心說他這爺們真有意思,罵街還用兩種語言,而且他也沒見過天童,怎麼知道是公是母,卻一上來就把它定義為娘們呢?

拉巴次仁罵歸罵,周圍一點反應都沒有,他過了嘴癮,火氣也消的差不多,而且毛發這類的東西也能再長出來,問題倒不算嚴重。

我和黎征起身把拉巴次仁勸回來,黎征又收起喚魂鼬,拿出幹糧分給我們吃。

按黎征的想法,冰川天童對我們並沒惡意,隻喜歡惡作劇,不然就憑它能悄無聲息間給拉巴次仁剃頭的手段,想殺我們簡直易如反掌,而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趕緊搜索附近地勢,把它找出來。

我們在禿地上休息片刻,接著在黎征帶頭下行動起來。

我們各自分開,以便擴大搜索範圍,但相互間也沒敢離得太遠,以能看到對方身影聽到對方喊話為底線。

剛開始搜索時我還挺緊張,怕天童冷不丁出現,但找了一上午,別說天童,鳥都沒看到一隻,我這心態也發生了變化,不僅徹底放鬆下來,還有了一絲無奈感。

我心說我們這種找法無疑是大海撈針,就算找到天童弄不好都得是猴年馬月的事,但話說回來,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我們三又整體換了地方,來到一片新的雪域上。正當我無聊四處瞧著時,突然間,在不遠處豎起一根野草。

這野草有半個人身子那麼高,頂端還長了一朵幹枯的花,還被風吹的在輕輕搖擺著。

我先是一愣,又不解的撓撓頭,心說這種天寒地凍的環境怎麼還有野草的存在?尤其它還這麼奇葩的開出一朵花來。

我覺的這裏麵有蹊蹺,但又一合計,一根野草而已,自己小心些走過去瞧瞧也並無大礙。

我半蹲著身子,把折疊刀橫在胸前,步步為營的向野草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