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四處看了看,我把注意力都放在雪麵上,心說既然天童剛走,那也該留下腳印這類的東西,可依我看四周雪地除了被我們踐踏一通,並無其他特殊之處。
黎征倒是蹲在地上久久不語,尤其他還盯著一處雪麵呆呆出神。
我拉他一下,問他想什麼呢,他也沒回答我,反倒招呼我倆先回禿地上休息。
那三隻喚魂鼬算是徹底下了崗,黎征喂它們幾口吃的後,就把它們封在木盒中,接著我們又商量起今天的安排。
黎征說他想再去雪窟窿看看,雖說昨天我在那中招,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但我也認為那裏有古怪,黎征一帶頭,我當即表示同意,拉巴次仁就更不用說了,他對黎征的話言聽計從。
昨天我們外出,隻把關鍵東西隨身攜帶,背包都丟在禿地上,可今天我們不敢大意,怕天童偷偷過來搗亂,尤其是包裏那三雙大板鞋,真要被它把大板給掰下來,我們回去時可就隻能滾著身子出雪海了。
我發現黎征的認路本領真強,帶著我倆一點彎路都沒走,直奔雪窟窿。
我不知道是不是跟被風吹過有關,那雪窟窿不見了,但黎征卻指著一個地方說這就是雪窟窿的所在,他還當先提著折疊刀過去戳了戳驗證一下。
我們圍在雪窟窿周圍,黎征打量著周圍又說,“咱們仨貼身站好,我負責前麵,你倆一左一右,咱們拿刀試探著往前走,在附近轉轉,看看這種雪窟窿還有多少?”
我不知道黎征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心說像雪窟窿這種古怪的陷阱,一個就夠多了,可按他的意思,難不成還會出來十幾個?
可真被黎征說中了,我們忙活一大通,確定在一畝地大的範圍內,足足存在著二十多個雪窟窿。
而且這雪窟窿還零散的分散著,並沒什麼規矩可言,我皺眉四下看著,想找出它們存在的原因,但想來想去還是一頭霧水。
拉巴次仁倒比我看得開,他蹲在地上拄著刀,在無聊之下還哼起歌來,明顯不想動腦筋,隻等我倆告訴他答案。
我拿眼神詢問黎征,黎征開口說,“要我看,這洞應該跟你說的野草有關,而那野草弄不好就該是讓拉巴次仁衣服跳舞的罪魁禍首。”
我不理解他這話裏的意思,可趕巧的是,就當我想接著問時,遠處出現了異變。
一個微微凸起的鼓包在雪地上出現,並且以很快的速度向我們靠來。
我們仨都警惕著,我和黎征把刀橫在胸前,拉巴次仁則拉上了弓。
這鼓包並沒遊到我們腳下,在離我們少說還有五米的地方停下來,與此同時伴隨著“嗖”的一聲響,“野草”從雪地裏豎了起來!
一來我對這突如其來的野草表示感謝,至少它用事實證明我昨天說的話是真的,二來我卻對它能來回遊動感到不解,尤其它遊動的速度還這麼快。
我們靜靜等了一會,可這野草再無異動,就在風中來回晃悠著,黎征想了個辦法,“拉巴次仁,你就站這,用鐵弓保護我倆,我和天佑去瞧瞧這野草。”
拉巴次仁應了一聲,又倔強的唾了口唾沫,把弓拉的更圓。
我和黎征並排向野草靠去,畢竟這附近的雪窟窿都被我們事先探查一番,我倆也不再留意腳下,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野草上。
可饒是如此,在野草發生異變時,我們冷不丁都沒反應過來。
突然的,野草橫著倒在雪中,一條像魚似的東西從雪裏撲了出來。
照我看這東西少說有半米長,梭型的身子,牙尖嘴利不說,還一臉猙獰。
它一下咬住我的外袍不撒嘴,拚命的左扭右晃,使勁的撕扯。
黎征本來舉刀要砍,但他稍一猶豫後就又一伸手,握住了怪東西背上的那根野草。
怪東西吃疼,丟開我要咬黎征,黎征臨危不亂,丟下刀騰出手狠狠的掐住了它的脖子,他倆就這樣較上勁了。
給我感覺,這東西絕不是平常動物,或者就該是拉巴次仁說過的妖,而且瞧黎征不忍殺它的舉動,我突然想到,它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冰川天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