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狂舞的幽靈(1 / 2)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現在的心情,要是頭次碰到睡覺時被扒衣服的事,我保準會驚呼,但經昨晚一鬧,我對天童的古怪多少有些了解了。

我推了推黎征又晃了晃拉巴次仁,嘴裏還來上一句,“快起來,我們被打劫了。”

他倆睡的很沉,醒來後都顯得很疲憊,而當他倆看清各自赤裸的身子時,都一臉驚訝,尤其拉巴次仁還慌忙的捂著下體,樣子很扭捏。

我心說這爺們太有意思了,我們三就他娶了老婆,還足足娶了三個,按說最開放的該是他才對,可他卻非要弄出一副羞答答的樣子來。

緩過神後,我們四下打量著,發現衣服都被零散的丟在雪地上。

我暗歎一聲,知道天童沒把事做太絕,至少沒把衣服偷走,不然我們光著身子就算想逃出冰川穀地,那也一定會凍死在半路上。

我們拎著折疊刀護身,又跑去撿衣服,可我剛把天童“讚”完,不料它卻擺了我們一道。

衣服都被它劃了一大通,我和黎征的倒還好說,至少內褲沒被動手腳,可拉巴次仁就相對慘些,他內褲正前方被劃了一條大口子。

在我印象裏,隻有小男孩穿的外褲上才有口子,方言叫“雞架門”,說白了是方便尿尿用的,可拉巴次仁內褲上多了一個雞架門,這讓我理解不透,不知道天童這一劃到底有什麼特殊的用意。

拉巴次仁拎著內褲氣得一臉通紅,但也說他夠硬氣,硬是把內褲倒過來穿在身上,合著他寧可讓屁股漏風,也要保護他那寶貝。

等所有衣服都撿完,我和黎征倒沒少什麼,隻是衣服上一道道的口子讓我倆看著有種乞丐的味道。而拉巴次仁又慘了,他外袍沒了。

這爺們摸著光頭,轉著圈看著四周,嘴裏氣得連連罵娘。

我倒覺得,他昨天罵天童的話一定被天童聽到並且聽懂了,不然他今天也不會被修理的這麼慘。

黎征擺手讓拉巴次仁冷靜些,又強調道,“吃完早飯你就在禿地上哪也別去,我和天佑幫你把外袍找回來,找到最好,找不到咱們就分下衣服,爭取把這劫給度過去。”

我也勸了拉巴次仁幾句,他哼呀幾聲後冷靜了不少。

可就在這時,雪地上有了變化,先是出現個凸起,接著拉巴次仁的衣服從雪裏爬了出來。

這真的很詭異,衣服的前半截都立了起來,後半截在地上當啷著,兩支袖子高舉著左搖右擺,看樣像在跳舞。

不僅是我,他倆也都愣了,拉巴次仁嘀咕一嘴,“這怎麼回事?難道我衣服成精了?”

我也問黎征,“小哥,咱們是不是碰到鬼了?”

其實我能這麼說也不是沒有依據,按爺爺的捉鬼殘本記載,天亮前鬼是很容易出現的,而且這時候出現的還都是厲鬼。

可黎征卻搖搖頭,“天佑,鬼這玩意我還真沒見過,不過按門巴羊皮古卷記載,鬼就是人的一縷殘魂,或者叫靈識,這種東西就算有那也不會實質化,更不可能穿著衣服搞怪。”

拉巴次仁憋急了,畢竟現在數他最冷,他一瞪眼,罵了聲娘,大步走到禿地上,又拎著鐵弓走回來。

他一指跳舞的衣服喊道,“冰川天童,你個騷娘們,竟在這裝神弄鬼,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隻會喵麼?”

他又把鐵弓拉圓,嗖的一下射出一箭。

看的出來,他這一箭故意射偏,正中衣服腳下,一來他隻是試探下天童的反應,二來這衣服他也得穿,弄個洞出來也無疑跟自己過不去。

這一箭很有威力,激起了一大片雪花,外袍明顯為之一頓,停下跳舞,在原地抖了抖後,突然失去控製落在地上。

我們三都小心的半蹲下身子,稍等片刻後,黎征打個手勢,那意思我們一同過去瞧瞧。

拉巴次仁拉弓當先邁步,我和黎征則一左一右護在他周圍,組成個錐子型的陣勢。

等到了衣服跟前,黎征擺手叫停,又把折疊刀平平遞出去,試著挑了挑衣服。

看到沒任何異常出現,他鬆了口氣,做了個解除警報的手勢。

拉巴次仁一個箭步竄過去撿起衣服,但他沒急著穿,反倒皺眉摸了摸,又招呼我倆也去摸。

我本不懂他的意思,但摸到衣服時我能感覺到它還是溫的,換句話說,剛才一定有什麼東西穿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