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赤色鬼頭(1 / 2)

黎征一提起妖獸,我一下想到了招魂鼬,就是在冰川穀地為我們站崗放哨的小老鼠。

倒不能說我對它們有偏見,隻是我記得招魂鼬呆頭呆腦的,尤其天童光顧我們那麼多次,它們也沒發出有效地警報,這次我們過沙地要還指望它,說不好聽些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黎征也不沒理會我的目光,一掏背包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後拎出隻肉乎乎的肥老鼠,而且這老鼠腦袋上還戴著一個花環。

我是搞不懂這老鼠悶在盒子裏怎麼活到現在的,我隻對那個花環感興趣。雖說它帶著花環給人種很臭美的感覺,但我心說這花環絕不是裝飾那麼簡單,弄不好花裏分泌著某些藥物,會提升老鼠的潛力。

黎征解釋,“這肥鼠也叫花帽鼠,是珞巴族飼養的一種妖獸,感知方麵特別強,能提前給人示警,而且它還特別通人性,咱們先讓它去沙地裏探路,就算遇到危險也能及時作出反應。”

我特別想問一句,花帽鼠靠不靠譜,但看著拉巴次仁和巴尼瑪拿出一副動容的樣子打量老鼠時,我這話終究沒說出口,怕打消大家的積極性。

花帽鼠先吱吱對我們叫幾聲,又扭頭率先向沙地裏走去。

我看到這,懸著的心放下不少,至少從它剛才的動作看,這老鼠真的很有靈性。

黎征緊跟著花帽鼠,拉巴次仁和巴尼瑪居中,我斷後,我們四人一線沿著花帽鼠的老路進了沙地。

我不知道他們三人什麼感覺,但我邊走邊緊握著鐵斧,也密切留意著周圍的動向,這樣我們走了足足兩個小時,連月亮都掛在當頭上,可我放眼一看還是沒瞧到沙地的盡頭。

我心裏既慶幸又擔心,慶幸的是我們選擇了橫穿沙地而不是繞道,擔心的是我們走了這麼長時間,卻不知道還得多久才能走出這個鬼地方。

可我的慶幸並沒持續多久,突然間花帽鼠停下身,用尖銳的聲音叫了起來,發出了警報。

黎征絕對把花帽鼠當成了寶貝,他都沒急著觀察四周,反倒拎著花帽鼠先把它放到背包裏。而我們三趁機把他團團圍住,各自舉著武器等待著。

照我看,除了少許清風吹過,四周一片肅靜,根本看不出什麼危險。可就在這時,我覺得自己腳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

我穿的是藏族靴子,鞋底厚,就算踩到有菱角的石頭,也絕不會有‘頂’這種感覺,尤其我現在還是站著沒動,根本沒有踩到石頭的說法。

我挺好奇,也沒敢大意,把鐵斧遞到腳邊侯著,又把腳慢慢抬起,他們看我動作怪異,都扭頭看來。

但我把腳抬起後,發現下麵就是很平的一片沙土,甚至我還拿腳對著搓了搓,也沒找到那頂我的東西。

拉巴次仁最先忍不住問,“寧天佑,你和泥巴玩呢?”

我心說這爺們真會說話,現在這特殊時期,他就把我想的這麼沒心沒肺?我沒理會他,又一轉口把剛才的怪異感說給大家聽。

一來我不是講故事的料,二來事實證明我腳下確實沒什麼東西,反正我說完時,他們的表情告訴我,他們都不信我的話。

黎征稍許琢磨會,又跟大家說,“我把花帽鼠再放出來,咱們小心前行一段看看。”

我們都應聲點頭,可我們答應了花帽鼠卻來了脾氣,黎征一打開背包,它就吱吱亂叫著報警,還使勁往背包裏鑽,黎征拎它幾次都被它掙脫開,弄到最後黎征也挺尷尬。

拉巴次仁也在一邊插嘴,罵花帽鼠是個懶婆娘,關鍵時刻掉鏈子,可他剛說兩句整個人就一愣,又低頭看著腳下說,“你爺爺的,什麼東西頂我?”

我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腳下,可他抬腳後,情況跟我當時遇到的一樣,並沒異常。

但拉巴次仁沒我那麼好打發,他搶過巴尼瑪的獵刀,對著沙地嗤嗤刺上了。

也說獵刀是個寶貝,刀口鋒利,材質也好,每次拉巴次仁往下刺,都能把刀刺得沒到刀柄。

而他這麼刺了一通後,在一次拔刀時,刀尖上帶出血來。

我心猛地緊縮一下,知道沙地裏麵有東西,而聯想一番後,我又挺納悶,心說什麼動物能在沙地底下藏著呢?

巴尼瑪想的更奇葩,神神叨叨的問我們,“這底下不會藏著千年僵屍吧?”

還沒等我們繼續討論,周圍的沙地突然炸了鍋一般,一個個漩渦從地表出現,就好像開水冒泡似的。

我們背靠背緊緊圍在一起,各自認準一個方向盯著。

一個個赤色鬼臉從沙地裏浮現出來,讓這本來還混亂的沙地突然變了一種味道,有種地獄修羅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