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詭聲(1 / 2)

我和黎征先瞧了瞧三黑子他們,或許是白天趕路累的,黑影倒地的響動丁點沒影響他們睡眠。

我沒驚動三黑子他們,反倒對黎征使個眼色,我倆悄悄向黑影靠了過去。

說實話,這黑影是過來接頭的,我不認為他會無聊的裝死玩,突然間的倒地,這裏麵一定有貓膩。

等離得近了,我發現他這一跤摔的真挺實惠,整個人臉衝下,與地表來個親密接觸,尤其他那張臉,完完全全埋在土中。

我怕他這麼倒地時間久了會被悶死,急忙跑過去想把他扳過來,可黎征卻拉了我一把,大有讓我別急著動手的架勢,還指著眼前這壯漢說,“他倒地前就昏迷了,小心身上有毒。”

我挺不解,隔遠看,這壯漢沒什麼中毒的樣子,而且光憑一個倒地姿勢,我也瞧不出他倒地前有沒有昏迷。

黎征解釋道,“一般人倒地前,都會潛意識的把手護在臉或者胸前,你再看這男子,他雙手垂在腿邊,要不是倒前就昏迷,他絕不會做出這種違背常理的動作來。”

我點點頭,而黎征又讓我警惕周圍的動靜,接著率先俯下身,仔細觀察起壯漢。

我明白他這舉動的意思,是在初步對這壯漢中沒中毒做鑒定,我也不他征那套辨毒理論,隻在一旁等結果。

片刻後,黎征做了個解除警報的手勢,又主動拉扯壯漢把他扳過來。也不能說我被黎征誤導,反正被他手勢一影響,我以為這壯漢沒中毒,沒尋思他臉色能有多可怕,可當我冷不丁看著他那扭曲的臉時,整個人不由得激靈一下。

他五官都快擰在一起了,皺著鼻子,上翹著嘴巴,雙眼也緊閉的嚇人,而最恐怖的還是他那印堂,黑紫一片。

以前算命的時候,我常拿印堂發黑說事,畢竟玄學裏把印堂叫命宮,借著它來開展相術,也是“算命”的一種手段。可我說的印堂發黑那都是虛的,可有可無的東西,眼前這壯漢卻實實在在用印堂發黑刺激了我一把。

看我一時失神,黎征安慰般的拍拍我,“這人是中了毒,但隻在體內發作,而且也不會傳染給其他人,你別害怕。”

我深吸幾口氣調整心態,又問他能看出這毒具體是什麼麼?

黎征搖搖頭,說憑目前的信息,他隻敢肯定這是種能讓人神智錯亂的毒,而且毒性很怪也很大,隨後他指著壯漢印堂又解釋,“中醫把麵部出現的青、赤、黃、白、黑五種色澤,歸為肝、心、脾、肺、腎等五髒的病變,黑色代表的是腎髒。再看印堂,這是有關肺病的部位,在肺病的部位出現了腎髒的病色,隻能說這壯漢氣息不調,病候很重。尤其他氣息還若有若無,憑目前的狀況看,他命是保不住了。”

我不認識這壯漢,當然對他的生與死不關心,隻是被黎征這麼一說,我怕接頭人死了,路線圖也就隨之告吹了,也就催促黎征,趁著壯漢還有一口氣在,讓他趕緊通靈。

可黎征卻無奈的搖頭苦笑,說通靈也是有限製的,至少要保證通靈期間,靈蠱能在受術者體內存活,可壯漢的身子明顯是個劇毒體,真要強行下蠱,隻怕通靈不成,他這個施術者反倒被反噬。

我明白黎征苦衷,對通靈一事隻好作罷,最後我倆一合計,索性叫醒三黑子,看他如何收拾眼前的爛攤子。

黎征又悄悄躺在拉巴次仁身邊裝熟睡,而我清了清嗓子,猛地吼了一聲危險,隨後奔到三黑子身邊,對他連拉帶扯起來。

三黑子剛醒時還有些迷糊,不過一聽我說接頭人來了而且還昏倒在半路上時,整個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也顧不上回我話,慌張的往遠處跑。

我沒急著跟過去,畢竟那漢子的慘樣我也見過,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我又著手把其他人叫醒,而且我和黎征拽著拉巴次仁還故意滿了半拍,落在隊伍後麵追隨過去。

這些手下沒一個懂醫術的,都圍著接頭人幹瞪眼,我觀察起來,本以為他們看到接頭人恐怖的表情時,多少會出現惡心的樣子,可不料他們卻丁點這類的反應都沒有。

我和黎征對視一眼,覺得這事不對勁,這時人堆裏傳來一陣咳嗽聲,那接頭人竟然醒了。

我心裏連說不可能,又硬著頭皮鑽進去看一眼,發現他不僅印堂沒黑,五官也複了位,正跟三黑子說著話。

三黑子問他怎麼倒在了地上,可那接頭人卻搖頭說自己也不清楚,還猜測著說或許是霧天夜裏趕路累的。

我當然不認可接頭人的解釋,畢竟一個人再怎麼累到,也不會把印堂給累黑了,隻是事實擺在眼前,在黎征眼裏救不活的他竟在短時間內詭異的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