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被我猜對了,拉巴次仁照著武鬆的套路打起鬼角來,而且就他這身手,要我說比武鬆也差不到哪去,可問題是,他的對手是個妖,比老虎要狠的多。
頭幾拳,拉巴次仁砸的很準,讓鬼角疼得直叫喚,甚至照這架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鬼角征服。
黎征和烏奎停止進攻,圍在一旁大有看戲架勢。我離戰場遠,雖然也想過去看一眼,但為了監視何村長,隻好強壓下這種念頭,就隔遠這麼瞧著。
何村長抱樹顯得很著急,突然間,他把尾指放在嘴唇邊,打起了哨聲。這哨聲我聽著倒沒什麼,隻覺得有點刺耳,可鬼角卻脾氣大漲,尤其本來都快消失的鬥誌也一下提升起來。
它撒起潑,又是蹬蹄子又是搖腦袋的,想把拉巴次仁給晃下來。拉巴次仁夾緊雙腿,保持平衡,但這牛身上也沒個鞍子,還被樹脂裹著,他平衡保持的很費勁,甚至也沒空再揮拳頭。
何村長冷笑一聲,加大吹哨的力度,鬼角受刺激,亂蹦亂跳起來,這下拉巴次仁受不住了,趁著情勢還能控製,他一翻身從牛背上跳下來,撒腿往旁邊跑。
鬼角對他相當不滿,一扭身追起來。我發現鬼角全速追一個人還真是一件恐怖的事,別看我沒身處在拉巴次仁的位置,但打心裏仍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壓力,也替他捏了一把汗。
黎征對烏奎喊了句幫忙,兩人趕去支援。拉巴次仁耍了個滑,故意帶著鬼角繞圈跑,這樣黎征和烏奎直線衝過去,很快就一人一邊抓住了鬼角的犄角。
其實我也想去幫忙,但又一合計,自己這身手去了弄不好反倒添亂,我一抬頭看了看樹上的何村長,哼了一聲,把目標對準了他。
雖說他爬的高,我就算拚力一爬也逮不到他,但我手裏有彈弓,不信借著這種投射類武器還能讓他這麼悠閑的吹口哨。
對付血蟾時,我們把鐵砂都用光了,我握著彈弓四下一找,從地上撿起一把小石子,接著不客氣,把石子一波波射出去,喂給何村長。
打出去的石子沒有致命傷害,但打身上也挺疼,何村長算被我折磨苦了,他那哨聲猛地一變,成了嗷嗷的慘叫聲。
但他這慘叫聲不是驅獸咒經,鬼角根本就不予理會,也沒過來幫他解困的意思。
黎征和烏奎就借這機會試圖讓鬼角安分下來,但鬼角脾氣大,而且持久勁比他倆要強,漸漸地,鬼角占了上風,猛一扭頭,把烏奎甩了出去。
拉巴次仁正好歇過勁,急忙跑過來補上空缺,又跟黎征一起,一人一邊拽起牛犄角。烏奎氣得罵了一句,而且這小子也有點鬼主意,繞到鬼角身後,一伸手拽起它尾巴。
其實他們三個人真要保持住這陣勢,沒多久肯定收服鬼角,黎征和拉巴次仁都有這想法,也往這方麵努力,可烏奎卻少了些跟妖獸打鬥的經驗,拽尾巴拽的來了脾氣,又對準鬼角屁股狠狠踹了一腳。
他這腳是沒多大威力,但卻踢到了鬼角敏感部位,一來他這腳讓鬼角疼得哆嗦一下,二來也間接用疼痛刺激出鬼角的潛力。
鬼角再次發狂,黎征和拉巴次仁一愣,接著扭頭就逃,而烏奎沒落個好下場,被鬼角用後蹄狠狠一踢,像個滾地葫蘆似的滾出去老遠。
何村長被石子打得呲牙咧嘴,但看鬼角發狂,他倒忍不住樂出聲來,來一出痛苦並快樂著。
這次鬼角不再給黎征三人機會,變得很警惕,隻要有人靠近,它就用牛角招呼,一時間黎征拿它沒辦法。
拉巴次仁倒是想了一個笨招,就用鐵弓跟它硬碰硬,拉滿弓照著它腦袋一箭接一箭的射著,鬼角是沒受傷,但挨著鐵箭也挺難受,它哼哼喘著粗氣,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對付拉巴次仁上。
麵上看,拉巴次仁這箭是在亂射,但他腳步卻很有規律,一點點往我這邊靠,我冷不丁沒懂他的意思,心說這爺們在想什麼?難不成想讓我對付鬼角?
拉巴次仁沒顧上跟我說話,隻是抽空撇了一眼樹上,我被這舉動一引導,一下弄懂了他的小算盤。
他是想讓鬼角靠近何村長所在樹下,再想辦法讓鬼角發狂,最好能殃及到何村長。
我比拉巴次仁想的遠,心說要玩就玩大的,既然鬼角是何村長找來的,那就讓這老頭也嚐嚐他家愛獸的威力。
我迅速把外袍脫下來,鋪成個紅布樣,又站在樹下對著鬼角抖起來,其實我沒鬥過牛,知道那點理論也都是從電視上學來的,但我就照葫蘆畫瓢。
也說西班牙人把牛研究的很透側,我抖了兩下就吸引到鬼角的注意,我心裏一喜,又對拉巴次仁小聲說,“爺們,你往邊上靠,剩下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