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能往這方麵猜也不無道理,一來銅管藏信,絕對是讓動物來送信的,而能送信的動物中以鴿子最為方便,我來大峽穀這麼久,也沒見過甚至聽黎征說過他認識什麼養鴿的人,倒是上次去延北見巴圖,知道了盧建軍養賽鴿。
盧建軍和巴圖的關係堪比親兄弟,巴圖有事送信,自然會找盧建軍幫忙,這麼一聯係,答案也就不難猜。
黎征讚許的看我一眼,又從銅管中抽出一張紙條來,我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
我本以為巴圖又要邀請我們去延北,接受什麼任務,甚至拉巴次仁都咧嘴直樂,還念叨著,“這次跟巴圖要什麼東西合適呢?”
可與我想的相反,這信上不僅沒邀請我們,反倒說有個人會在十五天後到達墨脫,來見我們。
我就納悶了,心說什麼人有這麼大的癮頭會來墨脫,而且雖然信上沒說,但很明顯的,這人不是來旅遊這麼簡單。
我又看了看落款,這封信的日期是五天前,也就是說,還有十天的時間,這個人就會到達。
我扭頭看了看黎征,發現他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就轉頭問巴尼瑪,“這信是從哪裏取來的?”
巴尼瑪回答我,“墨脫,那裏有家小吃店,是門巴人開的,我前幾天去那裏跟他們賣肉,他們就把鴿子和銅管給了我。”
“鴿子呢?”我接著問。
其實我真想看看,這隻能飛到墨脫的鴿子是什麼樣,可巴尼瑪卻一張嘴,用手摳牙花子摳出一塊肉絲來,還感歎的來了一句,“它挺好吃的,今晚我們家都快搶瘋了。”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好了,而且也覺得要是盧建軍知道自己心愛的鴿子被眼前這個野蠻人吃了的話,弄不好會坐車過來拚命。
黎征先跟巴尼瑪客氣幾句,又拿出一隻野雞遞給他,算是謝謝他來送信,接著我們仨進了屋。
我是累壞了,把其他野雞從肩頭卸下來,隨意的一扔,又找個椅子舒服的坐下來。
他倆看著沒我這麼疲憊,反倒是黎征,拿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我麵前蹲了下來,拉巴次仁更實惠,噗通一聲坐在我腳下,還故意推著我腿說,“寧天佑,擋著我了,往一邊挪挪。”
我跟拉巴次仁不客套,也不在乎他的調侃,我倆又拿出煙分著抽,等稍稍解過乏來,黎征問話了,“你們先說說,那個神秘人過來會有什麼事?”
拉巴次仁猛吸幾口煙,拿出一副正琢磨著的架勢接話道,“來人不簡單呐,巴圖哥一定是回過神來了,嫌上次給我們的裝備給多了,但他自己還不好意思要,這不找個能說會道的人過來討賬了麼?”
我聽完他的話,就被一口煙給嗆住了,一邊咳嗽著一邊心說也就是他吧,能把這點裝備當寶貝,巴圖找人來“討賬”,弄不好這點裝備都不夠車票錢的。
黎征笑了笑,又扭頭看向我,我把事又前前後後聯係著想了一遍,猜測道,“這人一定有求於我們,而且他能主動到這找咱們,一來顯得有誠意,二來這事肯定跟藏地有關。”
黎征當著拉巴次仁的麵毫不避諱的豎起大拇指,接著說,“誠意這方麵我看是算了,巴圖從來不跟咱們客氣,至於你說的第二點,也是我想到的,而且這事小不了。”
我又問,“那咱們怎麼辦?這人見不見?”
黎征說人肯定要見得,畢竟巴圖的麵子要給,至於這事到底是什麼,能不能幫上忙,到時再說。
我們沒急著動身,又在村裏住了一周,之後我們收拾一下,一行三人來到墨脫,還住在了我第一次來時住的那間旅店。
記得上次住這兒時,拉巴次仁白天經常出去偷腥,找妹子鬼混,而這次有黎征在,他倒是板板正正起來,我們隻是偶爾出去逛逛,大部分時間還都待在旅店裏喝酒打牌。
期間我也問過黎征,“信上也沒說怎麼聯係,來人能找到咱們麼?”
黎征笑著讓我放心,說能接觸到巴圖的人,無論身份也好,身手也罷,都不簡單,他要是連咱們都找不到,那也太遜了。
我一合計也是,也就把這份擔心給略過,到了相約那天晚上,我們正要睡覺,而我也以為,來人路上有耽誤,約見時間會延後呢,可砰砰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們跟這旅店老板的關係不錯,平時他不上來,都是我們主動下去找他,而這時響起敲門聲倒真挺讓我意外。
拉巴次仁對我們擺手,意思讓我們別動,接著他警惕的向門口靠去,打開一個小縫。
門外站著一個穿風衣的男子,肩寬腰細,身上還有種很冷的氣勢,一看就是個武把子,他微微抬頭,默默看了拉巴次仁一會,又對著我們仨問,“誰是黎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