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祭頭(1 / 2)

見到他咬舌時,我先是一驚,又隨後安心,心說小哥的通靈術,可是能從啞巴的腦袋裏搜出一些東西來的,而現在一看,這幻想也破滅了。

勇士根本沒救活的可能,乍看他四肢一抖一抖的好像還活著,其實這是死亡後短時期內的神經反射。

拉巴次仁就跟做錯事似的蹲在屍體旁邊,眼巴巴看著我們下樹,又問黎征,“這人腦瓜子劈成兩半了,還能通靈麼?”

黎征痛苦的閉了會眼睛,他倒沒生拉巴次仁的氣,隻是被這突來意外給鬧得,隨後又湊到另外兩具屍體的旁邊查看。

我印象中,通靈術是針對受術者大腦的,隻要大腦還沒死,靈蠱就能有所作為,而人斷氣後,大腦還能持續活躍幾分鍾,我明白黎征就是想利用這時間差,尋找一線希望。

不過結果很不理想,沒有一個屍體能接受通靈,黎征又扭頭看著金成子和湘竹,問他倆有沒有什麼辦法。

其實他明顯有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金成子和湘竹的審訊辦法還不如通靈呢,而且剛被黎征這麼一問,他倆就搖起了頭。

我們都沉默起來,氣氛一時間有點冷,我主動湊到黎征身邊,拉著他說,“小哥,別愁了,明天咱們繼續追擊黑暗寨大部隊,試著抓落單的就是。”

黎征嗯了一聲接受我的建議,緩了緩神又指著那顆被啃的不成樣子的人頭問,“金老哥,你來看看,這俘虜是你們要找的人麼?”

金成子倒爽快,甚至也不湊過去細看就搖頭說不是,我偷偷留意湘竹的舉動,發現黎征問話時,她稍微猶豫下。

我們又都爬上樹補個回籠覺,而且在爬樹前,我們還把這三個勇士的屍體堆在一起,其實我們想法很簡單,也算是有種僥幸的心理,把三具屍體當成誘餌,萬一這林子裏還有黑暗寨的人,那他看到屍體後絕對會來樹下。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了,我補覺倒是補的不錯,隻是第二天早起時,我發現黎征眼中有些血絲,明顯夜裏他沒怎麼睡,都在監視著屍體的一舉一動。

可屍體還是壘在一起,沒什麼異常。我們草草吃了些幹糧,卸下繩床繼續追擊。

隔了一夜,黑暗寨大部隊留下的痕跡變得很模糊,尤其走到草叢時,黎征和拉巴次仁聯合起來找線索有多些費勁,甚至有時候線索中斷,我們不得不在周圍轉悠一番,試著找到某些異常,把線索續上。

這樣直到下午,我們才跟蹤著來到了林子邊緣,本來我還挺頭疼,心說出了林子,黑暗寨留下的痕跡指定更不好找,但沒想到,就在林子外,我們發現了黑暗寨的據點。

我數了數,這裏搭建了五個帳篷和一個石屋,帳篷這東西好弄,隻要料備齊,用不上一個小時就能建出來,而石屋就麻煩多了,就算把石頭和沙土準備好,沒個一周的時間都免談。

我覺得這裏不像個臨時的據點,還高興的看了眼黎征,那意思咱們運氣趕得好。

黎征也麵露喜色,但還是沉住氣招呼我們藏起身子,說先觀察一下。

我們身上沒塗那些綠油油的顏料,要是大咧咧往草地上一趴太顯眼,索性各找掩體,金成子、湘竹和拉巴次仁分別躲在一顆老樹後麵,我和黎征身旁正好有個坑,明顯是一顆老樹被挖起後留下的。

我倆就擠著身子蹲在坑裏,而且我還趁空編了兩個草帽,我倆一人一個戴在頭上。

剛開始,這據點一個人影都見不到,直到我等的稍有不耐煩時,從一個帳篷裏走出三個人來,這三個人一看就是黑暗寨的勇士。倒不是說他們三個都穿著護甲,而是打扮很怪。

他們臉上沒塗抹保護色,露出原來的紋刺,依我看,這紋刺帶來的視覺衝擊比保護色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耳朵上還穿著野豬牙,脖子上帶有獸骨,手腕上帶著鈴鐺,合力抬著一個石桌,一走路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我看的既惡心又好奇,悄悄問,“小哥,他們這是玩的哪一出?”

黎征猜測,“他們要祭祀。”

“祭祀?祭什麼?”我反問一句。

這次黎征也猜不出來,搖搖頭說咱倆看看就知道了。

我發現有好奇心的不止我一個人,拉巴次仁他們也盡量多探頭瞧起來。

這三個人把石桌就放在靠近林子的地方,又恭敬的念起咒語,還盡心把桌子擦得幹幹淨淨,接著他們返回帳篷,一人抱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