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竹遇到的麻煩不小,這時被白頸地龍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甚至爬在她雙腿上的地龍數量多的也讓我看著頭皮麻煩。
她雙腿都見不到原來樣子了,打遠一看,下半身就跟個老樹墩子似的,隻是這老樹墩子不是木頭的,而是被地龍硬生生堆出來的。
湘竹打了退堂鼓,也想往外逃,不過此時她根本邁不出腳去。
我們四個衝進黑土地後,極力往她那邊靠,可路上遇到的阻礙也不小,我和黎征衝在當頭,麵對壓力最大。
數不盡的白頸地龍擋在路上,黎征一摸褲帶,捏出一把藥粉來,對著眼前灑過去,這藥粉是什麼我不清楚,但卻是白頸地龍的克星。
隻要黏上藥粉的地龍,都會拚命扭起身子,掙紮一番,再蜷曲著身子死去,不過也說它們凶悍,死時肉乎乎的身子還會先冒出怪水,把藥粉吸收後,又迅速的被屍身吸收。
這麼一來,藥粉威力大大減少,一小批地龍的犧牲就把這場劫難搞定了。
我緊靠黎征身邊,拚命踏腳,把離近的地龍全部踩扁,還趁空問黎征,“小哥,快再灑點藥粉。”
黎征苦著臉,一摸腰帶,又灑了一把藥粉出來,隨後跟我說,“藥粉用完了。”
我愣下神,心說這藥粉數量也太少了些,合著一共就兩小把,明顯有杯水車薪的感覺。
我想到了小晴,畢竟幽靈穀那次,小晴露露臉就能把殺人蜂嚇跑,我打算故技重施,借著小晴當擋箭牌。
可我把小晴拿出來後,效果微弱,那些圍著我的白頸地龍先向後退了退,有猶豫的意思,隨後又潮水般的湧了過來,大有不買小晴的賬。
小晴倒是虎視眈眈的盯著這一片地龍看著,但我沒打算把小晴放出去,畢竟它隻是一隻龍蛇,再怎麼厲害也架不住這麼多妖蚯蚓的圍攻,而且往悲觀了說,要是它被這些妖蚯蚓裹住,我都不知道怎麼把它找回來。
我又把小晴放回胸套裏,與黎征背對背的站好,繼續用土辦法,對地麵瘋狂踩踏。
拉巴次仁和金成子也沒好過到哪去,金成子本來還用步槍對著白頸地龍掃射一番,但子彈也不是炮彈,掃射過後也隻是弄死一小片,幾個眨眼間,死屍就被新趕來的地龍吞沒。
較真的說,拉巴次仁是我們四人中殺死地龍最多的那位,倒不是他身手好,而是他腳大,一腳板下去,總能比我們多踩死好幾隻,但他這威猛勁也給他帶來更多的麻煩。
這些白頸地龍很狂暴,看拉巴次仁厲害,不僅沒退卻,反倒把首要目標都放在他身上。
我看著拉巴次仁漸漸變粗的腿,真想過去幫忙,可根本無暇分身。而且有隻白頸地龍很強勁,從後麵偷襲般的爬到拉巴次仁背上,還扭著身子使勁往長袍裏鑽,但長袍不像鬆土,哪那麼容易好鑽,它扭來扭曲最後卻無意撞在一個手雷上,還鑽到拉環裏。
我隔遠看著心口一緊,心說它可別幹傻事,要是悄悄把手雷拉響了,我們四個都要玩完,我就這事還提醒拉巴次仁一聲。
可拉巴次仁卻樂了,一摸後腰,把這妖蚯蚓和手雷都拿到眼前,念叨一句,“想玩雷?我滿足你。”
接著他主動拉了弦,又把手雷撇向一旁。轟的一聲響,手雷炸了,連帶著把一堆白頸地龍炸上天。
這場麵看著很怪,尤其那些地龍往下落時,還有種瞬間“下雨”的感覺。
可這麼一鬧,倒讓我們有了發現,被手雷炸過的地方,短時間內出現一個安全區域,周圍地龍也有往這區域裏爬的,但是填補速度很慢。
黎征叫了聲好,又對拉巴次仁說,“別停下來,把手雷往咱們麵前撇,用它開路救湘竹。”
拉巴次仁點頭應了聲,接著有規律的撇起雷來。
別看他沒接受過投擲類的訓練,但雷撇的真棒,分寸掌握的特別好。
一顆顆雷就在我們十米開外的地方爆炸,而且每爆炸一次,我們都及時往前跑,爭先進到安全區域。
剛開始跑的時候,我們真挺費勁,畢竟褲子上爬滿了白頸地龍,但等我們漸漸把這些纏人玩意清理幹淨後,我們速度提升了不小。
金成子也從背包裏拿出手雷,跟拉巴次仁交錯著撇起來,本來撇雷這事跟我和黎征沒關,我倆緊跟著就行,但問題是,離這麼近手雷爆炸,總會有一些蚯蚓碎肉崩到我們身上來。
我和黎征互相使個眼色,默契的把長袍脫下來,緊挨著一同舉起,擋在我們四人麵前當起盾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