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怪(1 / 2)

木匠時而盯著拉巴次仁看一眼,刻刀一直沒停過,在木樁子上快速的削著,剛開始他削的幅度很大,一次削一個小木塊下來,等木樁有了木偶的形狀後,他削的幅度又開始漸漸變小,甚至到最後,他削一次隻刮下一丁點的碎屑。

拉巴次仁收起玩笑心裏,改為驚訝的看著木匠。

可木匠卻沒因拉巴次仁態度轉變而有任何驕傲的想法,反倒不滿的念叨一句,“你別動,變了樣了這木偶就不像你了。”

拉巴次仁不得已,又拿出原來戲謔的樣子出來,不過這次他明顯是裝的。

我品了下,用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木匠就把木偶做了出來,而且這木偶簡直跟拉巴次仁的外表一模一樣,尤其那戲謔的表情,把拉巴次仁的神韻全都表現出來。

木匠一抹腦門汗珠,把木偶推給拉巴次仁說,“送給你,怎麼樣,你知道木匠有前途了吧?”

拉巴次仁都有些木訥了,接過木偶,看著木匠不回話,隻是豎起大拇指。

木匠把刻刀揣在兜裏,又麵向黎征想磕頭,也說他認死理這勁,就認準黎征想拜師。

別看他剛才跟拉巴次仁“鬥氣”,給拉巴次仁削了一個木偶,但我和黎征也間接被這木匠的手藝打動,我猜黎征跟我想法一樣,都對這木匠另眼相看。

黎征快走一步,一把扶住木匠不讓他磕頭,又蹲在他麵前問,“你要拜師學什麼,能跟我說說麼?”

木匠臉色變得通紅,也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緊張的,“我想學法術,把我媳婦救活。”

黎征微微皺眉,拿出懷疑的語氣問,“你媳婦?”

木匠一摸懷裏,拿出一個木偶來,這木偶比他剛雕刻的還要精細,甚至還拿染料塗了色,是一個正姍姍起舞的女子。

他指著木偶,“這就我媳婦。”

黎征樂了,而且他也不想騙這木匠,實話實說道,“兄弟,這是木偶,這世上沒有人能把木偶變成活人的。”

木匠不依,還倔強的把木偶緊緊抱在懷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哽咽道,“你騙人,我以前遇到個道長,他說這世間有種術法,叫七鬥回魂,能把死人救活,你不會就說你不會,幹嘛把這神術否定呢?”

給我感覺,這木匠手藝不錯,但人有點瘋癲,我本想勸黎征一句,那意思咱們別耽誤正事了,打發這木匠趕路要緊。

可黎征卻沒這想法,還伸手摸去木匠的眼淚,多解釋道,“七鬥回魂的說法我聽過,也知道步驟,它隻是古代帝王下葬的一種葬法而已,你被那道長忽悠了,這術法真沒那麼神奇的。”

“我不信。”木匠強行插話打斷黎征,又揣起舞女木偶。他師也不拜了,甚至還一臉厭惡的不再看我們,騎個自行車離開。

黎征站起身,拿出一副古怪的表情目送這位木匠厲害,我猜不透黎征的想法,隻是陪著他一起幹站著。

我們三裏數拉巴次仁最高興,還掂了掂木偶,嘿嘿笑著說,“這玩意真挺好玩。”

這隻是我們途中遇到的一個小意外,而且沒出現什麼危險,我就沒較真,又隨著黎征一同趕往義舞縣。

等我們來到李義德家裏時,正好是傍晚時分,雖說頭次與李義德見麵,我們應該客套些,但趕了一天路,尤其最後這路還坑坑窪窪不好走,我覺得自己腿都快斷了,哪還講什麼客套,進他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椅子大咧咧坐上。

李義德年紀不算太大,看樣四十出頭,矮胖子一個,最主要是他那眼睛,不管怎麼看都給人一種色眯眯的感覺,他也沒結婚,耍著光棍,正自己在家吃著飯喝著小酒,看我們來,急忙把飯桌給撤了,又從外麵訂了一份大宴回來。

黎征跟李義德說不用這麼麻煩,我們三隨便對付一口就行,但李義德不幹,說客人到來豈能馬虎?

這份大宴給我感覺有點奢侈,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裏遊的,在飯桌上都能看到,而且還上了當時我隻聽過卻沒喝過的茅台酒。

拉巴次仁不管那個,甚至跟我們都不怎麼聊天,自己獨自猛吃猛造,不出一會,他喝了一整瓶白酒。

我們三坐的很近,一邊吃一邊聊起了正事。

黎征先讓李義德介紹下情況,李義德歎了口氣,拿出一種十分憋屈的樣子說道,“我這屋子剛翻新過,住進來後有點邪門,晚上總有哭聲、吃東西聲和敲門聲,估計是有髒東西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