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羊屍(1 / 2)

我們急匆匆往義舞縣趕,沒想到半路上竟遇到了於效國,他正蹬著推車往回來,而且還顯得特別高興,嘴裏哼著歌不說,身子還不時的扭著。

我心說這什麼毛病?難不成跟小賣店的胖店主一樣,聽到嶽虎那件奇案後開心的?

拉巴次仁先揮著手跟於效國打招呼,我們又迎上去跟他碰麵。拉巴次仁的好奇心比我重,開口問,“爺們,你樂這麼開心幹嘛?勾搭上哪家寡婦了?”

於效國還是樂得直笑,也不在意拉巴次仁的玩笑,接話說,“你知道不知道,義舞縣養羊大戶嶽虎死了。”

我聽得直愣神,心說還真被自己狗血的想法猜中了。

但他沒把話說完,頓了頓又說,“那真是一場離奇的血案,公安機關都介入了,你們也懂,這官方的人來辦事,我這煙酒有銷路。”

我順他話向小推車上瞧了瞧,發現他今天生意做得是不錯,整個車的貨都賣空了。

不過他是高興了,可我一聽警察介入,心裏直說無奈,畢竟這種血案,警察來了肯定要封鎖現場,我們三個不相關人士,想再去找線索,那不是一般困難。

黎征不放過任何機會,拉著於效國說,“那現場你趕上機會看了麼?”

於效國搖搖頭,隨後說,“別看我沒去現場,但我知道的不比現場看過的人少多少。”

“這話怎麼講?”黎征問。

於效國拿出一副稍有自豪的架勢,“咱是誰?這十裏八村的頭一號煙酒販子,認識的人能少麼?我有個老哥們,就是替嶽虎看羊圈的更夫,昨天嶽虎死了,而嶽虎羊也死了幾頭,這事兒正好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跑過去瞧一眼嘛。”

我們一聽都來了興趣,而且真像於效國說的,能從這個更夫嘴裏問話,不比去現場差多少。

黎征想的細膩,提出一個關鍵的問題,按說更夫守夜期間不該喝酒,他昨晚怎麼違反規定喝醉了呢。

於效國說,“這事趕得巧,瘋木匠昨晚找他吃酒,這兩個人就喝到挺晚,而且我那個老哥們也不是太違反規定,畢竟管個羊圈而已,隻要羊沒事,他偷偷喝個酒也行嘛。”

我卻覺得這事不對,心說瘋木匠瘋瘋癲癲的,而那老更夫能被雇著守夜,就絕不是個腦袋有毛病的人,一個瘋子跟一個正常老人在一起喝酒,這真有點違背常理。

我就這事問了一嘴,於效國解釋說,“老更夫別的都好,就是為人嘴饞,念肉念酒,但他手頭又不寬裕,而瘋木匠呢,每次找老更夫喝酒,都會帶著一大盆的燜肉,老更夫之所以能跟瘋木匠喝到一塊去,那還是看在酒肉的份上。”

我聽得暗笑,心說老更夫也是個奇葩,為了吃頓酒肉,都能跟瘋子聊一塊去,可話說回來,我聯係著七鬥星回魂,以及羊屍與瘋木匠,覺得這裏麵一定隱隱有著聯係。

黎征不再多話,問了老更夫地址後就想去拜訪。於效國挺仗義,提了一個建議,讓我們見到老更夫後,就報他的大名,還強調著讓我們拎些酒肉過去,最後還把推車借出來。

這麼一算我們倒少遭罪了,畢竟有個推車,我們坐上去也算是坐車了,隻是拉巴次仁相對慘點,他塊頭不小、力氣也大,不管怎麼看,都沒逃過蹬車的命運。

我們找到老更夫時,都是傍晚時分,這老家夥真就認酒肉,本來開門時還不怎麼熱情,甚至我提了於效國,他也沒什麼反應,可一看我們把酒肉拿了出來,他立馬勤快起來,還高聲嚷嚷著有貴客到。

說實話,我挺羨慕這老頭的,覺得他這個年紀還有這麼好的牙口,實屬不易。

我們邊喝著酒邊聊著,剛開始我們誰也沒往正事上扯,就是胡侃,尤其雅魯藏布本來怪事就多,再加上拉巴次仁手舞足蹈的一通忽悠,讓這老更夫喝的那叫一個灑脫。

這老頭酒量真不小,我們輪盤敬,灌了他一瓶子白酒後,他才暈乎起來。

黎征見機會來了,湊到老更夫麵前問,“老哥,聽說昨天義舞縣發生血案了,什麼場麵,你看到了麼?”

老更夫本來聽拉巴次仁說一堆稀奇玩意,正覺得自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呢,被黎征一提醒,他來了勁頭,還猛地站起身,瞪個眼睛,激動的說,“那場麵,相當恐怖,你們是沒看到,嶽虎死的很慘,整張臉爛的不像樣子,胸膛也被撕開,五髒六腑隻剩三髒三腑,剩下那三髒三腑,不翼而飛了。”

我有種想樂的衝動,心說這老頭子是真喝暈了,竟然連簡單的加減法都算不明白,但我能感覺出來,不管他有沒有誇大,那場麵一定看著非常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