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出什麼感覺來,反正頭痛欲裂,身子也特別的乏,甚至抓著救命稻草的手也抖了起來。
我覺得自己身子正緩慢的往下滑,而這陷阱底部,正豎著一隻隻竹矛,真要實打實摔上去,別說是自己了,就算練過金鍾罩的奇人異士,也保準被戳出幾個窟窿來。
我急的抬頭大喊,讓黎征他倆來幫忙。
麻三本來在看熱鬧,想看著我們幾個怎麼慘死在這陷阱中,可實際上就我倒黴掉了下去,望著一點傷都沒受的黎征和拉巴次仁,他嚇得丟下一句話,扭頭就逃。
“有種接著跟我來。”
黎征和拉巴次仁當然不會受激,他倆一心放在我的安危上,合力拉著斷布網,把我拽上來,尤其他倆還時不時給我鼓勁,讓我撐住。
我最後總算咬著牙,有驚無險的渡過這劫,隻是當我雙腳碰到地麵時,一時腿軟癱了下去,甚至渾身還冷的發起抖來。
拉巴次仁拖著我腦袋,又是掐人中又是使勁搖晃,還趁空問黎征,“這怎麼回事?撞壞腦子了?”
黎征沒輕易下結論,反倒抻過我胳膊,把起脈來,稍許過後,他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念叨一嘴,“怎麼是聖脈?”
拉巴次仁一臉迷糊,追問道,“聖脈是什麼?”
黎征說,“這種脈相幾乎沒人有,而且自古有這種脈的人,都具備奇特的能力,依我看,天佑這狀況反倒是喜事,他正在進化。”
我聽得直想咳嗽,心裏卻一點喜慶的想法都沒有,心說別看自己不知道聖脈的事,但就衝著現在的慘樣,這“聖人”就不好當。
拉巴次仁頓悟般的嗯了一聲,大有深意的看著我說,“原來聖脈是被虐出來的,這還不簡單,寧天佑,等回黎村的,我找幾個擀麵杖,對你腦袋削一頓,保準讓你聖上加聖。”
我知道他在開我玩笑,可自己真的一點反駁的勁頭都沒有。
剛才在陷阱裏被石頭一撞,我腦袋上還起個包,黎征伸出摸著這包又盯著我臉上看,琢磨一番又拿出一副懷疑的樣子掀開我左眼前的頭發。
就當我左眼露出跟他對視的一刹那,黎征猛地呆滯起來,還無力的一鬆手,讓頭發自行遮蓋到我左眼前。
可這並不代表著意念控製的結束,黎征仍是呆呆的望著我。
我被他這樣子弄的一愣,也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我明顯感覺到,自己左眼中的那股能量還在。
拉巴次仁看看我又瞧瞧黎征,知道黎征不對勁了,他猛喝一聲,使勁推了黎征一把。
黎征一個側歪,躺在地上,不過這麼一弄,他倒是好了,尤其他清醒後第一句話就說,“天佑,你的機緣來了,左眼的能力被完全激發出來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撞上大運了,不過黎征隨後又強調,這種機緣他從沒見到過,到底如何利用,還要等回黎村後慢慢研究才行。
本來攤上這好事,我們該迅速離去才是,可麻三的事情未了,我們都走的不甘心,尤其是我,心說雖然自己機緣是麻三間接給的,但這人渣要不消滅,肚裏的火就降不下去。
我試著站起來幾次,每次都失敗了,最後黎征和拉巴次仁一合計,索性用起了笨招。
其實這笨招我領教過,就是被拉巴次仁背著,而且這次他背我,還怕我抱不住他,又把腰帶卸下來,綁在我倆腰間。
我們繼續上路,追起麻三。
黎征一邊走一遍皺眉,我也不用走路,不時東瞧西看發現了他這表情上的異常,開口追問一句。
黎征說,“咱們進荒地後,遇到兩次陷阱,一是巨夾子,二是油布坑,聯係著這兩種陷阱的設計風格,他想到了兩種人。一種是獵人,一種是盜墓賊。”
我琢磨他這話,品出了言外之意,接著問道,“小哥,你是說麻三請來了幫手對付咱們麼?”
“沒錯。”黎征肯定我想法,又繼續說“,憑周圍這種陰森環境來看,他請來盜墓賊的可能性很大。”
我就不懂了,心說盜墓賊是去墓裏盜東西沒錯,但他們平時居住環境難道跟陰森也有關係麼?
黎征繼續解釋,“國內盜墓賊大體分三個派,分別為北派、洛陽派與南派。北派發源地在陝北,盜墓時用一種叫鐵錐的工具,椎管中空能用來掘土探穴,講究盜前要拜棺散魂,隻求盜寶絕不褻瀆;而洛陽一派用的是工兵鏟,古時講究‘雞鳴燈滅不摸金’,現在規律變了,叫‘不動皇陵不出人命,其餘皆可盜之’;而南派主要指長沙一帶,這派的盜墓賊手段極其凶狠,也異常猖獗,沒什麼講究,更沒有什麼代表性的武器,洛陽鏟和鐵錐混著用,還帶著雷管炸藥與獵槍,進了墓裏但凡值錢的,就全部拿走,甚至有時都懶著打洞,直接用炸藥往上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