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巴次仁用的力道很大,豹奴脖子不僅斷了,還整整擰了一百八十度。我正蹲在豹奴背後,冷不丁看到他腦袋麵向我,心裏嚇了一大跳。
而這豹奴也真凶悍,或者說他真是個怪物,正常人脖子一斷,身子就一下失去控製,可他呢,脖子斷成這樣,短時間內腳還能使勁蹬幾下地。
他本來穿的是麻草鞋,蹬幾下這鞋就被蹬開了,我無意間往他腳上看一眼,發現這老頭是六個腳趾。
我記得聖人也是六個腳趾,倒不能說自己瞎尋思,但這世間有六隻腳趾的人不多,聖人與豹奴的關係也絕不簡單。
還沒等我往深琢磨,趕來那人就猛地嚎叫一聲,他離我們少說還有一裏地,我看他的身影都模模糊糊的,可他卻能看到拉巴次仁把豹奴殺了,這視力絕不一般。
而且伴隨著嚎叫聲,他整個人奔跑速度也提升一大截,本來他跑的就快,現在更是快的出奇,甚至跑起來身後都隱隱留下一道殘影。
我們四人被這速度震懾住了,甚至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往後一同退到一處空地上,聚在一起準備一會的打鬥。
這人趕來後沒記著跟我們打鬥,反倒停在豹奴身邊,單膝跪地,捧著豹奴斜歪的腦袋,嗚嗚哭起來。
我趁機打量他,發現他跟豹奴長得太像了,甚至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來形容都不過分,不過他的衣著穿戴可比豹奴要貴氣的多,上身是虎皮短衫,褲子一看也是獸皮做的,但具體什麼料子的我看不出來,穿著高筒皮靴,背後還披著一件短短的羽毛披風。
其實他這身打扮還不算什麼,我的注意力都被他右臉帶的麵具吸引住了。
這麵具不大,或者把它叫為麵具都有些不恰當,它外表坑坑窪窪都是小凹坑,隻遮蓋在右眼附近,甚至一看之下,也讓我聯想到了拉巴次仁懷裏的天鏡。
我頭腦中一下閃現出一個想法來,他戴的就是傳說中的天隕妖麵,而這個人的聲音又跟聖人不一樣,甚至奔跑速度比聖人還要快上很多,再憑他年紀,我得到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他就是驅獸長老。
不過森衝也說過,驅獸長老死了,被葬在不老林,按說他的話看似跟我的猜測有矛盾,但我卻沒覺得這有什麼,畢竟驅獸長老的死是他聽說而來,消息不準確也極有可能。
我指著這人,把自己猜測大聲說出來,“你是驅獸長老對不對?”
他沒反駁,給我來個默認,而我這猜測一出口,也引起拉巴次仁和森衝的側目。黎征聰明,打心裏早就猜出和我一樣的想法,這時還認可的對我點點頭。
森衝反應最大,畢竟他是驅獸部落的一員,見到驅獸長老跟見到祖宗沒什麼區別,甚至他臉色還變得古怪起來,既興奮又有些害怕,還有種想要下跪磕頭的衝動。
但拉巴次仁沒讓森衝這麼做,還一伸手把他架住。
驅獸長老沒理會我們,反倒繼續愛憐的摸著豹奴腦袋,老半天後才一歎氣,把豹奴死不瞑目的眼睛給按閉上了,又抬頭冷冷看著我們說,“四個後輩敢來這撒野,還害死我三弟,都把命留下吧。”
“我呸!”他剛說完拉巴次仁就唾了一下,還接話說,“驅獸長老是吧?你活這麼大歲數了難道不知道講理麼?看看我們身後,躺著五個勇士的屍體,這都是你那三弟害死的,我們死五個壯年,他才用一條老命來賠償,細算起來,我們才虧大了。”
驅獸長老盯著拉巴次仁,一臉的猙獰,哼了一聲說,“那五個小崽子的死算什麼?狗屁不如的東西,豈能跟我家老三比?”
拉巴次仁故意嘖嘖幾聲,嘲諷道,“我們五個勇士是狗屁不如,跟你家老三差一級,這麼說你家老三就跟狗屁有一拚了唄?”
我發現拉巴次仁鬥嘴的功夫比以前大有長進,剛才這話讓我聽得隻想笑,但又挑不出理來,驅獸長老卻被氣得臉色一紅,不再答話,爆喝一聲向拉巴次仁撲來。
我知道驅獸長老的速度快,也提防著他偷襲這一手,他一動我也跟著動起來,搶先一步擋在拉巴次仁麵前。
也虧得我擋來了,憑驅獸長老的速度,拉巴次仁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不過我和拉巴次仁還是吃了一個大虧,驅獸長老的拳勁很大,我兩隻鐵爪交叉的擋在麵前,還是扛不住他一擊,甚至我帶著拉巴次仁一同往後退了好幾步才止住勢頭。
拉巴次仁嚇一跳,有些不由自主的往身上摸了摸,我明白他為何會有這種舉動,之前聖人偷襲我們那次,我也擋在拉巴次仁麵前,但他卻被聖人的氣功隔著我打得一個踉蹌,在心裏落下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