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嘰嘰咕咕悄悄的商量一番後,向一個小茅草房跑過去,合力抬出兩口箱子來。
接著他們又不耽誤的把其中一個箱子放到投石台托盤裏,有個木匠扯著嗓子對我們大喊,“森衝大人,你們一定要撐住,我來救你們。”
我當時看不到村裏的情景,聽木匠這話心裏還合計呢,心說他怎麼救我們?就憑他那體格,真要衝過來,保準是個炮灰。
可木匠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瞬間驚訝了,“我們投一個點燃的火藥箱過去,你們一定躲在衝車裏不要出來。”
我知道衝車很抗造,但問題是火藥威力也大的邪乎,他這一箱火藥真投到我們車上爆炸,別說這是個衝車了,就算坦克也保準被炸殘廢。
不僅是我,其他人也都急著高呼,讓木匠別弄這麼瘋狂的舉動。
也不知道木匠聽沒聽到到我們的高呼,反正他說完就不猶豫的對同伴下了命令,“開炮!”
轟的一聲響,投石台把火藥箱狠狠投了出去。
我聽著那聲響,一顆心直往屁股上沉,心說完了,為了勝利,我們被自己戰友下了黑手。
可形勢並沒這麼悲觀,這火藥箱落在離我們很遠的地方,落地後又滾了幾下這才發出驚天巨響爆炸了。
我看不到這場麵,但能感覺出來,腳下地麵都不由得抖了一下,甚至爆炸衝擊力也讓衝車晃了晃。
接下來的場麵亂極了,衝車外牛的慘叫聲一片,甚至我想跟黎征說話,使勁吼著都不好使,非得湊近了打著耳語才行。
我問黎征,“小哥,咱們趁這機會衝回去吧。”
黎征點頭說好,又挨個拉著大家,打手勢讓他們快做準備。活下來的野牛都在自顧自的逃著,根本沒時間再理會衝車。
我們撿了便宜,盲目闖一番後,突破重圍。這時我才有機會向外瞧,可隻看一眼,就忍不住直反胃。
地上全是人和野牛的殘肢斷腿,甚至還有各種內髒,乍看下去,這跟修羅場沒什麼區別。
烏奎三人離爆炸地點比較遠,撿了條命,而且他們也挺機靈,趁亂逃回村裏。
至於那些妖騎士,除了兩個受重傷的勇士外,其他人都死了。這兩個勇士離得還挺近,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但他倆站是站住了,隻是看著我們,他倆都直打晃。
我對這些妖騎士一點好印象都沒有,尤其較真的說,戰場是無情的,我們不可能從人道主義出發,對敵人手下留情。
我對其他人建議道,“咱們別急著休息,先把衝車推過去,戳死這兩個妖騎士。”
他們都點頭說好,可還沒等我們行動,木匠又把腦袋從村口拒馬裏探了出來,拿出一副欣賞的架勢望著戰場裏的一切。
等看到這兩個妖騎士時,他一臉詫異著,還念叨一嘴,“這倆人怎麼還活著,不行,我還得打一炮。”
這次木匠連對我們喊話的心思都沒了,他招呼同伴把另個那隻木箱子放到托盤裏。
本來我們都推著衝車靠近這倆妖騎士了,但黎征發現木匠的舉動時,又急忙喊了一聲,帶領我們調頭往回跑。
那倆妖騎士也察覺到危險,他倆一轉身也想跑,但問題是他們身子都快垮了,想跑也跑不動。
木匠顯得很自豪,挺著胸脯對同伴下了再次開炮的命令。
又一個箱子從投石台上飛出去,而且這箱子被投得很有準頭,就當不當正不正的落在妖騎士前麵。
這倆妖騎士一看逃不掉,又一橫心賭了一把,一同仰麵就倒,試圖借此逃多一劫。
在箱子飛出一刹那,我們九個也都停止推車,還都蹲在衝車裏捂住耳朵,準備忍受接下來的“地動山搖”。
火藥是爆炸了,但聲音特別小,地麵也沒抖,我一下抬起頭,知道這事不對勁。
等我站起身向妖騎士那邊細瞧時發現,那木箱子被炸裂,不過它裏麵裝的大部分不是火藥,而是豬糞。
那兩個妖騎士就甭提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尤其剛才倒地時他倆還把嘴巴大張,本來他倆這動作做得沒毛病,是讓耳朵鼓膜兩邊的氣壓保持一致,防止鼓膜損傷,可現在倒好,他倆嘴裏還塞了不少的豬糞。
那木匠爽朗的笑聲從村裏傳了出來,還大聲說,“我們哪有那麼多炸藥,這幾天豬糞倒是攢下不少,索性把這個賞給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