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我們跟這頭犀牛算是老朋友了,也知道它的厲害,看著它悶頭悶腦直往這衝,我們九人嚇得急忙又往衝車裏鑽。
等進了衝車關好門後,我這顆心才稍稍放下,雖說衝車剛才被野牛群一通虐待後已經破爛不堪,但不管怎麼說實力在這擺著呢,我們九個人合力駕馭它,不信鬥不過犀牛。
這次沒誰下命令,我們都默契的找到自己位置,推著推杆調轉車頭,吆喝著口號讓衝車快速往前衝。
現在這種場麵讓我心裏突然出現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既有些期待一會的相撞,又有些害怕相撞時產生的強大衝擊力。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遠超乎我意料。
沒發生車牛相撞的情景,這頭犀牛很聰明,看著車上森立的砍刀,它知道相撞後自己吃虧,索性提前跳起來。
我不知道一般的牛能跳多高,但眼前這犀牛的彈跳力很驚人,它一下就越過砍刀,落在衝車頂上。
它那什麼身板?幾乎像一座肉山似的砸在上麵,還壓得車頂嘎吱嘎吱響。
這下也別說我們推車了,衝車幾乎瞬間就停在了原地,我們都抬頭往上看,就說我吧,抬頭時,還差點被車頂落下來的碎木屑迷了眼睛。
我心裏合計著,怎樣才能讓犀牛下來,但一時間自己根本就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來。
其他人也跟我差不多,全都愁眉苦臉拿不定注意。
就在這時,犀牛還撒起潑來,它猛地一跳一跳,大有把車頂壓塌的架勢,我們一下慌了神,黎征還出言提醒道,“這車頂熬不了多久就會塌,大家趕緊貼著車壁站好。”
要在平時,大家都會聽他這個智囊的主意,可現在這時刻,我、拉巴次仁和森衝倒還冷靜,其他人就亂了,甚至在一個人帶頭下,都爭先往出口衝去。
衝車被犀牛壓得變形,門根本打不開,突然間轟的一聲響,犀牛帶著破碎車頂摔了進來。
我們四個撿了一條命,其他人全被犀牛壓死,尤其一股股的鮮血從他們體內擠出來,四下亂射著,還把我袍子瞬間沁濕一大片。
其實犀牛摔下來後都懵了,站著那裏發呆。我們四人經曆過很多風浪,對眼前異變也很快適應,趁著犀牛還沒回神急忙一同往外逃。
我們就踩著犀牛背,借勢爬到車頂上,又一跳之下逃到車外。
這下可好,本來該是我們躲在車裏跟犀牛打鬥,現在卻正好反了過來,犀牛鑽到車裏去。
而且等犀牛回過勁來後,就在車裏橫衝直撞起來,不過它身子長,也轉不過身,隻好帶著衝車在原地轉圈。
或許它在轉圈時都沒意識到,它這舉動讓衝車看起來有多麼恐怖。衝車身上全是砍刀,這麼一轉下,就像一團團的砍刀在狂舞著。
我們本來離衝車很近,看到這情景都嚇得驚叫一聲,轉身往更遠處逃去。
這麼一來,犀牛的威脅算是臨時解除了,我們四個又把注意力放在驅獸長老身上。
我記得驅獸長老有個特殊功能,能借著麵具讓對方瞬間劇痛,我怕這老頭突然對我們用起這手,還跟拉巴次仁配合起來。
拉巴次仁把手伸向胸套裏準備著,而我則蹲在他前麵,把手壓在左眼前,隻要驅獸長老一動,我倆保準就用左眼和天鏡跟他對抗。
其實我也想過,我倆要不要提前偷襲驅獸長老,可我們真沒偷襲的實力,左眼和天鏡也隻求自保,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
整個戰場氣氛有些怪,巨猩和戰熊打得火熱,犀牛卻躲在車裏亂轉,而我們和驅獸長老卻都幹站著,誰也沒動手的意思。
這樣過了一支煙的時間,巨猩那邊傳來捷報,有兩隻巨猩配合很好,默契的一同舞著木棍把巨熊擊殺。
我也在偷偷留意那邊動靜,看到這一幕,心裏竊喜的一樂,心說這下好,我們幫手來了。
也正像我所想這般,兩隻巨猩顧不上歇息,在戰鼓聲刺激下,一臉猙獰的往驅獸長老這裏跑,還提前舉起木棍,大有想一下就把長老拍死的架勢。
可很奇怪的是,驅獸長老一點反應都沒有,一直冷漠的等待著。
我覺著這裏麵有貓膩,卻想不明白其中關鍵所在。
等巨猩離近了,驅獸長老猛地退後,還瞪著兩隻巨猩罵道,“兩個妖崽子,連你祖宗都敢打,找死!”
隨後他喔喔幾聲,那右臉麵具也突然一暗。邪門事發生了,兩隻巨猩猛地抖了抖身子,又互相盯著對方廝殺起來。
而且它倆這還是絕對的廝殺,根本不顧防守,都拿木棍狠狠敲打著對方腦袋,也就一個眨眼間,兩個巨猩就來了個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