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憑拉巴次仁這句話我就能品出來,他是故作鎮定,其實心裏擔憂一點不比我少。
本來我還想繼續說說我的分析,但這麼一看,我又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轉話題隨便扯起別的來,畢竟現在都是猜測,不管猜出的結果樂不樂觀,我們都沒必要先嚇唬自己。
黎征這次解剖很快,一刻鍾後就用血淋淋的雙手拎著一瓶底子血走了出來,他先跟劉思念打招呼,讓她找人去化驗一下血液,接著洗完手湊過來跟我倆聊天。
我不知道他這血是從哪弄來的,寧達身上血都差不多流光了,或許隻有心髒或者肝髒裏才能有些存貨。
這下還沒等我開口,拉巴次仁倒是先問起來,而且還直入主題,“黎征,你來說說,那怪蟲子到底是什麼?這次從寧達身子裏鑽出來後會不會又進到咱們體內?”
黎征把他的想法說給我們聽。
“這蟲子咱們肉眼看不見,還能吸血,我覺得它該屬於一種蚤類,但蚤類蟲子一般都附著在體表,像人蚤、貓櫛首蚤、印度客蚤等等,我還沒聽過有哪個寄生蚤是鑽到人體裏的,這麼一看,寧達體內的蚤應該是個變異體。”
隨後他一邊比劃著一邊繼續說,“咱們姑且把這怪蚤叫做血蚤,它們能從血管和表皮組織鑽出來,可見一定有個鋒利的頭,而且它們身上還分泌防凝血的物質,或許這物質的用途也不僅僅於此,寧達那些探索人員得了感冒也跟它有關。至於為什麼會這麼巧,咱們去找寧達的當天,他就死在咱們麵前,我想這跟咱們喝了酒逃不開幹係。”
拉巴次仁對黎征最後分析表示不信,還反問一句,“咱們喝酒跟血蚤殺人能有什麼幹係,難不成血蚤都是酒鬼,被血液裏的酒精一刺激就耍起酒瘋來?”
我和黎征都搖頭,甚至我還插話說,“爺們,你分析的稍微有點沾邊,那些血蚤是被酒精刺激了,但不是耍酒瘋,而是難受,它們想從寧達體內搬家,去別的身子上定居,這才導致了慘劇的發生。”
拉巴次仁一邊點頭表示理解,一邊臉色沉了下來,我剛才的說法,尤其是搬家理論,間接增大了血蚤爬到我們體內的可能性。
黎征心細,一看我和拉巴次仁的怪表情就什麼都明白了,他也沒繼續往下說,反倒閉口沉默起來。
我們各自想著心事,這樣過了一個小時,劉思念那邊有了結果。
她拿了一個大照片走回來,尤其照片還沒遞過來時,她就先讚了黎征一個,“你猜對了,寧達體內確實有怪蟲子。”
我們仨誰都不客氣,一同搶過照片看。我不知道這是哪個技術員洗的膠版底片,但他一定有意襯托這蟲子的可怕。
這大照片足足有十八寸彩電的屏幕那麼大,上麵沒別的,就照著一個大血蚤。
我描述不出當時心裏的震撼,大血蚤長得很嚇人,像一種龍蝦和螳螂的結合體,嘴上長著兩個顎牙,雙臂就螳螂臂一樣,上麵還都是鋒利的巨齒,尤其它的肚子還鼓鼓的,要麼就是喝血喝多了,要麼就是裏麵裝滿了卵。
我看的直皺眉,又向黎征和拉巴次仁望一眼。別看他倆沒對血蚤的外形發表評價,但臉色也很差。
黎征琢磨一會先開口問劉思念,“你們有什麼辦法消滅這種血蚤麼?”
劉思念回答說,“實驗已經開始做上了,我們想到的首要方法就是用病毒消滅它們。”
黎征搖頭指正道,“既然這血蚤能在低溫環境下繁衍存活五百年,那它們的抵抗力及生存能力一定相當強,尤其它們還寄生在人體內,換句話說,想用病毒消滅它們,弄不好它們沒死,人倒先挺不住了。”
黎征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弄得劉思念一時間回不上話。
我對藥理不熟,對病毒方麵的知識更是一竅不通,索性把思路放在其他途徑上,我一合計七個探索人員裏已經死了六個,還有最後一個幸存者,或許他真的很幸運,體內怪蟲一直沒發作,又或許他體內產生了某種抵禦毒蟲的抗體,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度過了一劫。
我對黎征說,“小哥,咱們先把別的事放一放,去看看另外那個幸存者如何呢?”
黎征沒猶豫的點頭說好,甚至還定了時間,等天一亮我們仨就出發。
雖說尋找消滅血蚤方法的事情迫在眉睫,但我們也不是鐵打的身子,睡一覺再出發絕對比現在熬著困意出發要合算。
我們就在研究所裏隨便找個房間,把桌子一拚躺上麵睡,不過也沒睡太久,三個小時後就全醒了,算是稍微解了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