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來客(1 / 2)

這來客讓我很意外,甚至也出乎黎征和拉巴次仁的意料,是瞎眼師傅和柱子,這爺倆不遠萬裏竟從義榮縣趕了過來。

其實能看出來,柱子不想過來,畢竟他拖家帶口的每天都要去橋頭擺攤算命才能有經濟來源,可他又看不過去瞎眼師傅獨自來藏地,隻好跟家裏打個招呼把瞎眼師傅護送過來。

瞎眼師傅來找我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隨便來瞧瞧,上次河童事件的真相我們並沒告訴他,他到後來也沒問,但有一回隨口帶了一嘴,我能品出來,瞎眼師傅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我們仨也就打個哈哈,算是把這事一帶而過。我知道瞎眼師傅不是頭次來藏地,更不是頭次來大峽穀,可為了盡一番當徒弟的孝道,我還是很用心的帶他閑逛一番。

別看瞎眼師傅眼睛不行,但這種閑逛也讓他很開心,而且這麼一弄一個多月就過去了。

柱子本來跟我們提出要走,想提前回義榮縣掙錢,我理解他的苦衷,也把日後護送瞎眼師傅回去的事應了下來,而沒想到的是,柱子沒先走成,我們哥仨倒是提前出了大峽穀。

那是一天中午,我們正吃完午飯聚在黎征家胡侃,巴尼瑪帶了一個信件急匆匆趕了過來。現在都到了95年,真要有什麼消息送到大峽穀也比之前方便,直接一個電話打到墨脫,有專門把內容記下來,再找人順帶捎信。

巴尼瑪本來捎信心裏有些不樂意,按他的想法,這次又是白幹活,畢竟沒弄到捎信的鴿子吃,可我們仨不可能虧待他,尤其拉巴次仁昨晚剛獵到一頭狼,就讓巴尼瑪自行去他家,劈下一條狼腿當禮物。

巴尼瑪是那種很耿直的漢子,也不隱藏什麼,一聽這話當場就把嘴咧開了。

我們送走巴尼瑪後就立刻打開信看起來,這信是周成海寫的,他在信中說了一件怪事。

周成海並不是義榮縣本地人,老家在一個叫周家村的地方,他說周家村最近來了一個喇嘛,在村裏宣傳著轉世的說法,而且也不知道這喇嘛到底耍了什麼嘴皮子,村裏人還全都信了,甚至也有好幾人因為轉世而暴斃在家中。

本來這村的刑事案件並不歸周成海管,但他實在不忍,就請了假以回老家探親為由想去調查一番。而他也怕這案件自己搞不定,就想請我們哥仨一定過去瞧一瞧。

在平常,我可能會回絕周成海,畢竟我們出大峽穀不容易,弄不好等趕到周家村時這案件已經結了。可一看信裏有轉世的字眼,我又即刻敏感起來。

我心裏一直對聖人念念不忘,畢竟我們新帳舊賬加一塊,結怨不小,尤其自打我們從小天空之鏡出來後,他就冤魂不散的纏著我們。

其實其他人看完信都有跟我相似的想法,這轉世喇嘛一定跟聖人有什麼聯係,甚至他特意去周家村弄不好也有所預謀。

我這次沒詢問黎征管不管這件事,而是直接張口問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黎征沒急著回答,反倒看了瞎眼師傅一眼,瞎眼師傅一直留意我們的舉動,他眼睛看不見但也察覺到黎征這微妙的舉動,笑著拿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我一個瞎老頭有什麼值得考慮的,你們想去不用管我,即刻起身就好,我和徒弟在黎村也餓不死。”

有瞎眼師傅這話在先,黎征接口應一聲,又跟我和拉巴次仁強調,“收拾一下,今天晚間就啟程。”

我一合計,我們這路趕的可緊,尤其晚間出大峽穀也不是個容易的事,但我倆都沒怨言,甚至痛快的行動起來。

從地圖看,周家村正好處在大峽穀與義榮縣之間的地方,我們趕過去並沒在路上費多長時間,期間我也跟他倆說了周成海的情況以及我的計劃。

周成海自幼無父,隻被母親拉扯大,而且別看他也姓周,但在周家村的親戚並不太多,現在回家也隻能住母親那。我早年也跟他去過周家村一次,知道他家在哪,這次我們過去可以直接找到他家先借機問下那喇嘛的事。

黎征和拉巴次仁都點頭認同我這計劃。

我們趕到周成海家時是傍晚時分,我一算這剛好是飯點,我們也從藏地背了點土特產,正好趁吃飯時拿出來給周成海及他的母親品嚐一下。

可實際與我想的有些偏差,我們進到周家後,並沒見到周成海,他家也沒開飯,他母親正在院子裏拿著一串佛珠念經,看到我們到來還特別好奇,問了一句,“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