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個孩童的五官倒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甚至較真的還長得很端正,可在他們左臉頰上卻都印著一個猩紅印記。
這印記並不太大,圓形的,直徑也就一個指節的長度,但整體看卻很像一個眼珠,這讓我一下聯想到聖人的眼珠項鏈,也不知道這裏麵能有什麼聯係。
看著這些孩童的狀態,我敢大膽猜測,“他們一定著了聖人的道。”
自打接觸聖人以來我發現這老怪惹下的罪孽實在太多了,尤其望著這七個無辜的孩童,心說一般家庭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是開心歡樂的,可他們卻被聖人用吊死人的筐裝著忍受痛苦,這讓我不由得長歎一口氣發泄一下。
拉巴次仁也像我這般想,別看我們還沒捉到聖人,但他就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
可黎征和巴圖隻是皺著眉,還互相看了看,巴圖先說,“黎征,這事你怎麼看?”
黎征依次指著這七個孩童回答道,“如果他們是受害者,咱們一定把他們帶回黎村並想辦法醫治,但如果他們跟聖人是一夥的,我們就不能顧及他們的年齡,務必滅口。”
巴圖讚同的點點頭,但拉巴次仁卻哼了一聲接話,“黎征,這些孩子都這狀態了,怎麼能跟聖人是一夥的呢?”
其實我心裏也有拉巴次仁這想法,同樣對黎征剛才說的後半句話感到不解。黎征又就近指著一個孩童臉上的印記解釋道,“這印記看著像一種紋身,但絕不是胎記,一定是後刻上去的,而他們還蜷在一個掛著骷髏麵具的吊筐裏,雖說我並沒見過這種裝人的方式,也不知道裏麵有什麼說道,可直覺認為這跟邪門功法沾邊。”
我拋開心裏的那一絲同情感,理智的品著黎征的話,又往下接話道,“小哥,你是說,這七個孩童也有可能是聖人特意栽培的手下麼?”
黎征說了句沒錯,又盯著這七個孩童打量起來。這時巴圖嘿嘿一笑,一摸腰間,拿出一個注射器和幾袋藥粉,說了他的建議,“既然這些孩童是敵是友咱們區別不出來,那就先采取折中手段,讓他們睡上一段時間再說。”
我們跟聖人的較量絕對到了關鍵時期,為了不多生事端,我還真怕黎征一狠心把這七個孩子弄死,但巴圖這建議很好,也讓我和拉巴次仁都能接受。
而且為了不讓小哥有下黑手的心思,我對拉巴次仁一使眼色,一起配合起巴圖來。
我倆負責把這些孩童的袖子擼起來,方便巴圖打針。本來巴圖拿出的藥粉是固態的,為了能順利注射到孩童體內,他就先用注射器從孩童身上抽出一管子血,等把藥粉溶到血裏後,又把這血重新注射回去。
我不知道這藥粉具體是什麼成分,但一定是猛藥,每當巴圖注射完一個孩童時,這昏迷中的孩童還都有了反應,哆嗦著身子,喉嚨裏發出悶悶的響聲。我看著他們這麼受罪心裏有些難受,但也知道我們這麼做是為了他們好。
這麼一忙活至少用了一刻鍾的時間,接著我們又一同把這些孩童連帶小乞丐堆放在一起。其實這麼做看著有些不雅,但他們堆在一起卻能互相取暖,保證不受寒。
自打進了山洞,我們就先後遇到小鬼花和這七根木樁子,怪異的事也一個接著一個,本來我都做好了心裏準備,以為這山洞裏還會有跟多怪異出現,可沒想到我們又走不久竟出了山洞,還在一片山坳中跟聖人見麵了。
聖人正在一顆巨石上閉目打坐,其實他還沒達到老僧入定的境界。在我們出現後,他就微微睜開眼睛望著我們,尤其望著我們警惕的走過來,他還哼了一聲說,“我就知道你們的鼻子靈,肯定能追到山洞這裏,而且那些鬼花也困不住你們。”
我是真不想跟聖人多說什麼,還有種衝過去用鐵爪把他撕碎的衝動,但打心裏還有幾個疑問沒解開,我實在想知道答案,壓著性子先問了一句,“老怪,最開始可不是我們惹你的,記得在養鷹部落,是你先夜裏用血藥偷襲我們,你這麼做為什麼?”
聖人啞啞的笑了,甚至看的出來,他也跟我們打遊擊戰打得不耐煩,想一會一決雌雄,索性不避諱,就此直說道,“娃子,什麼叫你們沒惹我,知道麼?在你們把雅心打暈偷偷去小天空之鏡時,咱們的梁子就結下來了,而且這梁子還越結越大,你們這些‘孽畜’還殺了我兩個弟弟……”他說到這再也壓製不住,爆發般的吼道,“你們全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