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票小姐見他如此,隻好與白少軒聊了起來。而白少軒則眉開眼笑的刻意逢迎,不一會兒就要了她的手機號。倒是那方二被晾在一邊,打完電話就坐回原位狠狠的瞪著連容雲。
中巴客運汽車七彎八繞的硬是將桃園市逛了大半才到了目的地。老舊的車站院內車水馬龍,形形色色的人流擠滿了車站大院。來接人的私家車與出租車盡皆被警衛擋在車站大門外,唯有一輛沒掛牌照的白色奧迪A8橫衝直撞開了進來,一路鳴笛引起罵街不斷。
客運汽車白色的車門打開,乘客們有序的走下。一位身著銀色西裝的年輕人迫不及待的擠下車,在乘客的側目中,但見一圓臉少年腳下生風般跑向不遠處的一對穿著樸素的中年夫婦。連容雲深深的抱住身形稍顯佝僂的母親,注意到母親40多歲年紀卻已雙鬢斑白,他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麵,母親同樣不顧平時的儀態而泣不成聲,皮膚黝黑的連父也雙目含淚抱住母子兩人勸個不停。
正在一家三口傾訴別來之苦時,一陣慘叫以壓倒性的高分貝蓋過旅客們嘈雜的聲音。眾多旅客隨聲望去,剛好便見那白色奧迪前方躺著一位“豐滿”的中年婦女。
隻見那中年婦女捂著肚子上似要撐破衣衫的肥肉“嗷嗷”大叫,不一會兒,那方二帶著三個人站在了婦女旁邊,看看奧迪車,看看婦女,一時間臉色難看之極。這時,奧迪車內陸續走下三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方二瞪了他們一眼,說了幾句話,而後伸手一指連容雲。那幾個大漢當下便朝著連容雲邁步,沒想到那中年婦女卻得理不饒人,一把便揪住其中一個大漢的腿。那漢子想都沒想的回腳便踹。那婦女倒也生猛,腳還沒占住她的身子,她便鬆了手開始滿地打滾。而圍觀的旅客見這裏如此熱鬧,當下便將幾人圍了個水泄不通。幾個車站警衛聞聲而來被擋在人群外掙紮著想進去,三個大漢則被擋在人群裏一時也出不來。
連容雲微哼一聲,隨即便隨著父母向站外走去,臨出車站的時候還見那方二站在車頂上對著自己狂吼著什麼。連容雲嘴角一瞥,對著他搖搖頭,那方二則舉起拳頭揮舞了一下。連容雲也沒理他,扭頭就走。
到了連父連母所在的市區的出租屋,走進門麵低矮的小院,房屋是那種兩間客廳分隔兩室的舊式建築。除了連父連母以外,另還有一對小情侶入住其中一間大客廳。連父連母推開早已幫連容雲整理好的西屋——一間不足兩床空間的雜物間,一張小床,一疊連容雲自小就蓋過的被子,除此以外便是廢舊紙箱與瓶罐堆滿了小屋。連容雲心中感慨不已,卻依舊滿臉幸福的俯身趴在床上,皺著鼻子仿佛要找兒時的味道。連父連母相視一笑。
第二天早上連容雲便被白少軒打來的電話吵醒。簡單說了幾句,連容雲便起身收拾行裝與父母打了聲招呼出了出租屋。 隨手攔下一輛的士,連容雲在車上掏出石子把玩起來。昨天晚上經過他一身內力的實驗,這石子點穴的方法確實可用,且消耗內力不多,效果雖然不如身體接觸來的厲害,卻勝在出其不意、可遠程製敵,唯一一點缺憾便是連容雲對自身內力控製還不夠精準,以他昨晚的試驗來說,他這一身內力可以扔出大概20次帶有內力的石子,而真正具有點穴效果的石子則僅僅成功了10次,不過就是這種程度也已令他很滿意了。
走進車站大院,連容雲與辦公樓下等候的白少軒打了聲招呼。正在兩人說話之際,但見一身著藍色羽絨服、修身牛仔褲的女孩向白少軒走來。
“嗨!” 白少軒有些緊張,而女孩則邁著修長的美腿走近,看到連容雲也在場,她眉頭一皺,道:“你怎麼還在這兒?”
連容雲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白少軒卻趕忙上前噓寒問暖的獻起殷勤。
三人邊走邊聊,連容雲得知女孩名叫顏穎,與自己同樣19歲,麵相雖是清純,可其所知所聞大部分都是連容雲聽都沒聽過的事情,是以當她說到那方二的身份時,連容雲也有些訝然,“黑社會?”
顏穎看了他一眼道:”“還不是普通的混混!”
“哦?”連容雲看向她。
“他是秦駝子秦兆國的侄子!”女孩說。
連容雲聽了心下微動,少年時曾自詡望古鎮未來大哥的他對於秦駝子這個名震桃園縣20多年的黑道大哥可謂如雷貫耳,甚至曾有那麼幾年,他最大的夢想也隻不過是當秦駝子的義子——一個既紈絝又能震懾群混混的黑二代。想到這裏,他搖頭一笑,心下卻更有些迫切的回家與兄弟們重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