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煥摁熄了煙頭,鎮定的吃完了自己買的肉末茄子,又趁著還供應熱水洗了個澡,反複看了一會兒那兩段視頻,沒有新的發現。
他把那枚銀狼徽章隨手扔在了平時放紐扣和硬幣的盒子裏,自己則借著窗外的燈光躺在了床上。
盡管是晚上,房間裏還是悶熱得像是蒸籠,隻有偶爾的夜風從窗口吹進來,卻也帶著悶熱的溫度。
陸煥望著窗外的夜空,緊緊皺著眉宇,喪屍……嗎?
他的眼前忽然掠過一張幹枯而可怖的臉,眼睛的位置隻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嘴角卻有一對獠牙微微露出,帶著某種攝魂奪魄的危險卻又讓人不敢移開視線。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脖子的後麵,那裏似乎還有一陣陣的隱痛,但事實上,那裏的傷口早已經愈合,連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
夢裏,陸煥看見了一雙貓一樣清澈的琉璃目,但是那並不是一個美好的夢境。
他看到了城市已經被喪屍的大軍占領,而人類的生存活動空間則一點一點的被壓縮。昏黃的夢境中,整個世界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而那雙眼睛就在黑暗中出現,一直安靜的盯著陸煥,似乎想要看出他下一步打算做什麼。這種被人在暗中窺伺的感覺非常不好,但是陸煥卻能清楚的意識到那目光並非惡意,而是一種冷靜的,像是在觀察一棵植物的生長一樣,不帶任何感情的注視。
帶著莫名憋屈的情緒,陸煥用手中的軍刀殺開了一條血路,但是去看不到路的盡頭。喪屍如同海洋一般,剛被他用手中的冷兵器撕開了一條口子,立刻就有更多的喪屍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他身邊喪屍堆積如山,然而他卻看不到希望。喪屍前仆後繼的朝他撲過來,很快,他就被鋪天蓋地的絕望淹沒。
就算在夢裏,陸煥也體驗到了久違的筋疲力盡的感覺。
當他猛然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將房間裏的黑暗驅散了些。
陸煥沉默著擦掉了額頭上的汗,他弓著背坐在床邊,迷彩背心包裹著他流暢而優美的肌肉線條,卻遮掩不住其中蘊含的強大的爆發力。
他想了想,蹲下來在床底摸索了一陣,最後從最裏麵的縫隙裏掏出了一卷被報紙包裹住的長條形東西,握在手裏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這是一把軍刀,是他在一次軍演中勝利的戰利品,而與軍刀一起被陸煥所擁有的,還有軍隊內部給他的代號:絕殺。
這把軍刀,原本以為會與他曾經的榮耀一起被時光塵封,但是或許,現在還不是時候。
陸煥隔著報紙把那把軍刀摸了一遍,片刻後,起身拉開窗簾,讓大片的陽光湧進房間。
但是,伴隨著陽光一同湧進房間的,還有窗戶外麵那一片狼藉的世界。
陸煥迎著陽光眯著眼,有些怔然看著外麵那個全然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