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西岸共和國的商船,在薄薄的晨霧中,拉著悠揚的汽笛,掛著墨西哥的國旗,緩緩靠近了美麗的香港島的維多利亞灣。
共和國的輪船,居然要掛著他國的國旗,才能進入這片原本屬於自己的國土,說起來是無盡的悲哀。可現在的共和國仍和英國沒有建立外交關係,也不是賭氣的時候,為了盡快的壯大自己,也不得不作出此權宜之計。
舒淩雲心事重重的爬出船艙,長籲了一口氣,朝外看去,隻見朝霞映襯下,幾年前還是一片荒蕪的海灣,如今在英國人的治理下,已經初具港口的雛形,不禁百感交集,憂從中來。
成群結隊的碼頭苦力們,一看船隻靠岸,立即一擁而上,賣弄著自己粗壯的身體,爭相吆喝著,想要攬下這裏扛物品的活。
對於這些貧窮的百姓們來說,自己這一身的力氣是他們最大的財富,他們每日裏就在這港口等著有人裝貨卸貨,然後掙得一家數口的生活費用。
這種日子雖然辛苦,但總好過以前上頓不接下頓的日子,隻要自己努力,總算能混個溫飽。
至於自己的主顧,是華人,還是白人,或者是不堪的黑人,重要嗎,不重要嗎,重要嗎?
“不要擠,不要慌,叫你們的頭來,給我找五十名力氣好的過來,都不要擠。你們要是再擠,我們一個人都不要你們的。”
不過片刻,便有工頭挑出了五十個青壯,一臉諂笑的迎上前來:“東家,按您的意思,人都給您挑好了,我們現在就上船搬貨嗎?”
在這個時代的任何港口,都有這樣的社會混混,當然,他們自己的稱呼是大哥,他們什麼都不要做,就靠著出頭管理這些搬運工人,從他們的辛苦錢中抽出一定的傭金。並管理這些搬運工人。而來自不同地方的搬運工人們,除入投靠某位大哥,要不然,就算有一身力氣,不但攬不到活,而且還會受到無情的驅趕和毒打。
但有這些人的存在,也能維持碼頭上一種病態的秩序。對於商船也好,讓商船省去了不少的事。
“五兩銀子,兩天之內幫我們把船上的貨物全部搬下來,一件都不要丟了,丟了一件你們都賠不起。”舒淩雲冷冷地說。
“放心吧,老爺,放心,我的人你還不放心嗎,一定幫您做得又快又好。”工頭討好的說,轉過身來,卻又是另外一番臉色,“你們一個個,都老實點,上頭要是怪下來,可別說我沒有告訴你們。”
留下的人都露出馴服的神色,其它的人看著沒有機會了,露出失望的神情,繼續到別的泊口等待新的機會。
盡管隻過去五年,如今再回到這裏,舒淩雲卻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五年前,這個港口才剛剛開始建設,他也是一家商鋪的賬房,因為受不了洋人的氣,一氣之下就辭了不幹了,可屋漏偏遭連夜雨,剛丟了工作,錢包又讓小偷偷了。無奈之下,聽說這裏有人招人移民,一氣之下就上了移民的船,去了北美。
再度回首,他還是感激,幸虧他當初的那個決定,要不然到現在,他仍隻是窩在某個昏暗的小帳房裏,為著那微薄的薪水,幹著如同那個工頭一樣欺下媚上的營生吧。
“蔣大人、廖大人,你們先看著,我要去岸上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租個倉庫把貨物先存起來。”舒淩雲扶了扶頭上的金錢鼠尾,客氣地和廖喜雲和蔣誌毅地說。
為了他們這次的行動,國安部特別製作了幾百個金錢鼠尾的假發,為了能在滿清呆著,這也是不得己的做法。
“你快去快回,帶上兩個人,路上小心點,這裏有我們看著呢。”廖喜雲抱抱拳回禮。
廖喜雲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所以,作為穿越眾,他到現在才冒泡。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能力。陳衛東組織國安部的時候才發現,他這種不苟言笑的人,做事穩重,心思縝思,正是外派滿清潛伏的最好人選。
共和國之前是自己的生存都堪憂,顧不上這邊。現在隨著共和國的壯大,可以考慮幫華夏的同胞們一把了。
現在是1850年,還要幾年,洪秀全和他的太平天國就要橫空麵世了,穿越眾現在自己發展也是缺人,但為了能發揮自己的作用,扭轉一些我中華的發展方向,讓我大中華不要如同曆史上那樣,受盡太多的屈辱。所以,他們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來到了滿清,隻是,希望穿越眾來得不算太晚。
而更令廖喜雲驚奇的是,現在某紡織做做主管的舒淩雲當初竟是洪秀全,不由大為驚喜,費了老大的勁,把舒淩雲給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