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族,完全不一樣的一個邪門歪道,又加之絕倫精神力的控製,他們的肉體,早已發生了變化,虛靈幻境中的岩漿,便是最為明顯的紕漏。
此番一戰,二者分別損失了一兩名俊彥,所有的弟子心頭盡數被悲傷所籠罩,覺明的生死,此時完全牽連著每一個人的心境。
之前積攢起來的精丹、地心乳,早就當成了戰鬥疲乏時候的滋補之物,此時,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沒有了任何丹藥的存在,這也是令所有人最為憤恨和無奈的。
而覺明此時最需要的,便是靈丹的滋補與休息,可是,在這荒涼的草原,即便是柳晨懂得門中煉丹之術,卻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就在這時,忽的,漆黑的天際忽然劃過七道流星,破風之聲陡然響徹,元卓站在樹枝上麵,猛地站起身來,雙手緊握成拳。
在他的心中,自己本已失去了幾位師兄弟,若再有妖邪來犯,恨不能將他們撕扯成碎片,緊張而凝重的直盯著疾馳而來的光芒。
不遠處,七道絢麗多彩的光芒落地,凝結在一起,如同絢爛的陽光,溫暖中卻刺目耀眼。
剛剛經曆生死之戰的眾人此時每一個人的臉色都鐵青著,看著絢爛的光芒,突然出現的七人修為必然不低。
九層妖樓之中,盡數封印的是妖族,他們在這裏幾乎沒有幾個朋友的存在,或許,即將到來的又會是一場惡戰也說不準。
光芒減淡,樹林深處,腳步聲踏在草地上,發出颯颯的聲音,但,僅僅的草地發出的由遠而近的弱小聲音卻將每一個人的心弦撥動。
七個人影,盡數潔白的衣衫,清麗出塵,似乎帶著幾分焦急,朝著火堆方向行進著。
或許,即將到來的惡戰,又要開始了。
即便是傷勢過重的弟子們,相互攙扶著,搖擺的身軀立在地上,手中的兵器緊握,身為人類修真者翹楚之輩,他們心中絲毫沒有過任何悔恨。
在他們的腦海中,或許妖族屠殺平民的場景在浮現,又或者妖族醜惡而嗜血的麵孔使得他們心中憎惡。
緊緊握著的手,骨節也密密麻麻發出咯咯聲音,就像是在穩定自己的心,去提醒自己,斬除妖族,匡扶正道的重任時刻不能停。
樹林深處,帶頭的一個女子,一頭長發被幾根細繩鬆鬆綰起,發絲自然垂落下來,劃過耳際,平添了一絲嫵媚,雖然看不清她的麵孔,但,這女子必然是一個絕美之人。
漸漸地,近了,似乎那女子看到了眾人的所在,淡雅的雙眸蕩起激動的漣漪,她微笑著,加快了腳步:“終於找到你們了!”
元卓站在樹枝上麵,視野最廣,乍見從陰暗中走出的這名女子,心中不禁如同一個響雷,砰砰直跳的心頓時懸在了嗓子眼邊,或許,輕微的震顫都會將心甩出體外,元卓的身子更是差點因心中的激動而失足從樹枝上。
他眼中似乎也有著淚水滑落,隻是嗷嗷的喊著,或許,這就是此時他心靈的寫照。
眼前為首的女子,白皙的雙腿在精致的花邊的映襯下愈加顯得修長挺拔,一種少婦所特有的優雅風韻在她的身上渾然天成。
在她如水般的臉上掛著焦急的神色:“原來你們在這裏!”
普方見到熟悉的麵孔,一臉的感激,道:“多謝夫人記掛!”
眼前的七人,正是夫人與她的女兒們!
幾乎所有的弟子都目瞪口呆,滿臉的不置信,畢竟,在離開迷幻仙境不足三日的時候,他們分明看到夫人與她身後的女兒們被囚禁在了徹骨冰牢之中,那時候的柳晨師叔分明已經將她們斬在了劍下!
夫人眼見眾人奇怪的眼神,心中也是詫異萬分,一副迷茫的神色,低聲道:“怎麼了,這些小夥子們怎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柳晨輕輕一笑,道:“之前我們在離開貴幻境的時候遇到了妖邪幻化出的夫人模樣,那時候在下為防妖邪迷惑,便將她幻化出的夫人模樣的人斬殺,此時他們尚還不知,讓夫人見笑了。”
夫人鬆了口氣,笑道:“我道是什麼事情呢,妖族中有幾個曾經跟隨先父修行精神之力,或許是他們搞的鬼吧。”
“先父?”柳晨一驚,難道夫人已經知道了烈氤狐的死亡?
似乎早料到柳晨他們會有如此表情,夫人並不詫異,微笑道:“咱們且莫敘舊,你們與婉兒她們必然經曆了一番惡戰,我看,你們還是再去我迷幻仙境休養一段時間吧。”
再次來到迷幻仙境,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環境,熟悉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