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澤戈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必定會忍不住拔劍將那虛偽的女人給殺了,雖然事實上,她們兩名女子實力不相上下!
殿內,丘和韻站在門口,渾身就像是萬隻螞蟻噬咬一般,渾身不舒服,潔白的右手拿起又放下,內心掙紮不知多久,終於咬了咬牙,輕輕的敲了一下房門。
“進來吧!”阿醜的聲音,竟出其不意的平靜,便是連丘和韻都覺得驚訝萬分,畢竟,在自己初始來到文碑殿的時候,那時的阿醜見到自己卻是忙手忙腳,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此時完全變了另外一個人一般。
丘和韻臉上尷尬神色一閃即逝,緩步走進房間,看著牆角床上躺著的男子,這個曾經與自己指腹為婚的男子,這個又被自己無情解除婚約的少年,似乎,自己竟對他的一生產生了不可逆轉的影響。
然而,這絲絲的愧疚緊接著便被阿醜的容貌,甚至他的修為給衝淡了。
這一次來這裏,如果不是父親以死相逼,自己又怎麼會再來看一眼這醜陋而又低微的少年呢?
自己,自幼便被稱為天才中的天才,在三歲的時候便被九尾殿殿主看中,待到宗門如鮮花一般嗬護,十三歲的時候便已經突破分神境界,而衝穴更是達到了三枚之多!
要知道,整個妖界,除了當年叱吒風雲的聖靈先尊之外,絕沒有第二人能夠達到如此境界,在同齡人中,那可是站在巔峰的人物!
她不甘心成為一枚棋子!憑什麼自己如此驚豔卻被勢力的父親與九尾殿三大長老之一的莫淩嘯之子指腹為婚?
自己的命運那可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又怎麼能夠隨隨便便的因父母之命輕易的將自己美好的前途葬送?
丘和韻一直認為,她一樣也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站在巔峰讓所有人敬仰她,那個時候,自己的家族必將成為絲毫不弱於九尾殿三大長老這樣的貴族,乃至不弱於九尾天狐那般存在的族長!
因此,跟莫長老之子的這門親事,是無論如何都要解除的,她丘和韻的命運隻能由自己去掌握!
寄人籬下豈是她的心願?更何況,莫淩嘯如今早已死去多年,家族沒落成了一個近乎貧苦的家族!
似乎感覺到了那股怪異的目光,阿醜掙紮著從床上爬起,後腰壓在枕頭上,朝著那一動不動,似乎陷入了沉思的冰冷女子看了一眼,曾經自己朝思暮想的影子,似乎也隨著年月的流逝而變得更加精致,隻是此時此刻,這張臉龐竟變得那麼陌生!
“你......還好麼?”丘和韻剛剛鼓起勇氣發出聲音,接著便後悔了,因為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應該怎麼說,隻是意識深處,硬生生憋出這三個字。
“怎麼才算好?怎麼才算不好?”阿醜輕歎著,雙眼望向屋頂,那裏十三道紅木橫梁之間似乎也有著許許多多的道理參雜其中。
丘和韻啞然,用眼角瞄了一眼,卻見他裸漏出來的上身被數道紗布緊緊包裹著,而紗布上麵,有著不少血漬滲出,染紅了一大片。
“對不起!”
聽到這名女子言不由衷的道歉,阿醜心裏忍不住升起一股火氣,失聲笑道:“對不起?你是在跟我說麼?”
丘和韻楞了一下,幾年不見,原本木訥內向的莫天行何時竟會變的如此言辭犀利了?
丘和韻畢竟女子,自己從來都是受到師兄弟們的崇敬讚揚,何時聽到過如此冰冷似在嘲弄的語言?
但緊接著,不知道為何,丘和韻突然覺得自己對麵的這名男子竟完完全全不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甚至讓她有種莫名的壓抑感,難道就因為自己做了那年事情麼?那也本就不是什麼虧心事吧!
丘和韻努力將這種念頭掃出腦海,想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訓誡,將自己胸口的怒氣壓了下去,換上一副真誠的神色,道:“我知道,莫天行,你肯定是因為當年那件事情一直耿耿於懷,甚至會恨我一輩子。”
她一邊說著,真誠的神色漸漸地變成了惱怒、憤恨、甚至怨惡。
“但你應該明白,當年若不是我父親擅作主張,我們就不會認識,更不會發生現在這些事情。更何況,現在你一無所有,除了莫蛟坡那個簡陋住宅和你年邁的母親,你一無所有,再者,你入門這麼長時間,修為更是碌碌無名,完全沒有了發展前途,你叫我怎麼跟隨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