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傳說
纖手皓膚如玉,映著雪光,一頭烏黑的發絲任由它直直垂下,白淨的幾乎成為了透明顏色的臉龐,仿佛冰霜。
雙眉修長,雙眸閃爍,鼻梁下的嘴,櫻桃大小,嘴唇薄薄,似乎帶著幾分哀愁。
麵龐細致清麗,超凡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世間煙火氣息,就像是一朵含苞的水芙蓉,纖塵不染。
未及靠近,便能夠覺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淡淡的香味,隻是這種香味,卻像是來自極冰世界,令人望而生卻。
近乎完美的身軀,靜靜地坐在一張桌子旁邊,在她的眼神望向背著自己的塔主的時候,似乎眼中也帶了幾分尊敬。或許,這正是人們所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塔主低垂著眉目,看著手中把玩著的那一塊焦黑色的岩石。
“竹兒,”塔主打破了沉默,道:“你怎麼看?”
被稱作竹兒的女子沉默片刻,道:“從這塊岩石上看,似乎這林羽的修為幾乎要接近於我,但在比試過程中,他與錢文文打鬥過程,仿佛連那些參賽弟子的平均水平都勉強達到。”
無形中,她的聲音溫柔透露出些許的寒意,是那種刺骨的冰冷,但老者塔主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一般,依舊的透過窗戶,眺望著被雲層遮擋住了幾分的蓮花擂台,那裏是整個塔中弟子在合力修複擂台。
“這一場比試你應該看到全過程了吧?”
竹兒點了點頭,道:“之前時候,我也並未注意,一直在潛心修行,不過到了後來,似乎錢文文假裝受傷之後,我才被劇烈的殺意中驚醒。”
老者歎了口氣,道:“事實確實如此,那小子不知道有著何等法器,竟然能夠扛得下那近乎渡劫境界才能發揮出來的法力。”
竹兒麵色平常,似乎在討論一個與自己完全沒有幹係的話題,嘴上也隻是機械一般的回答著塔主的問題,冷冷道:“錢文文所使用的血蓮咒本就是一個依靠損耗自己精血而暫時提升自己實力的法術,這等法術即便是一向以凶狠殺厲的天魔族都不曾知曉,可見此人出身著實神秘。”
老者似乎聽到了自己頗感興趣的話題,轉過身來,道:“這等血蓮咒耗損精血,對自己的體質有著決然的反噬之力,一般人絕不敢貿然使用。”
竹兒嗯了一聲,道:“錢文文即使能夠贏得這場比試,依我的看法,咱們妖峽塔也不能夠將他錄用。”
老者輕笑一聲,道:“妖峽塔,嘿嘿,多少人做夢都想來的地方,看來他們確實在比試中無所不用其極啊,就像當年的聖靈先尊,麵對立功無數的萬劍魔君的時候不也......”
“師尊!”女子依舊的冰冷麵容,疾聲打斷了老者的話。
塔主似乎也在這個時候愣了一下,旋即苦笑一聲,道:“你看我這記性,咱們妖峽塔可有不少人希望我下台呢,若是被他們聽到,即使我修為在高,卻也壓製不住聖靈殿那幫家夥。”
竹兒卻不接話,甚至就像沒有聽到塔主說話一般,輕輕地將桌上的茗茶端起,吹了一下水層表麵漂浮的一片茶葉,仔細品茗,就像是一個熱忠於茶道的仙子。
老者輕輕踱步,道:“神州浩土,何等之大,不知道還有多少不世出的法器法術,我也老了,卻怎麼也擺脫不了井底之蛙啊。”
女子沉默片刻,道:“師尊,這個世上可有鬼族麼?”
老者卻是被她的問題問的一愣,細思片刻,低聲道:“老夫這一輩子也僅僅出過妖界三兩次而已,對於鬼族,也僅僅是有些耳聞罷了,但卻沒有真正的遇到過。”
竹兒悠悠歎口氣,似乎這個答案並不是她想要的,道:“徒兒自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出去過這妖峽塔,甚至連蓮花擂台都沒有上去呆過,弟子這一輩子,似乎要比那些參賽的弟子們缺了好多。您說,我的這一生,是不是很失敗?”
塔主輕笑道:“竹兒,你自幼天資聰穎,乃是咱們整個妖界首屈一指的,若是你去世間進行曆練,肯定會被那些七情六欲所沾染,這對於你的修行可是有極大的影響,尤其是你現在修行的那門法訣。”
竹兒輕歎道:“弟子愚魯,這門法訣本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為何師尊您還是一直強烈命令弟子進行修行呢?”
塔主轉過身去,遙望閃爍著莫名色彩的雲層,輕聲道:“在那之前,我也是一直看不上它,但是,自從我上次從人世間回來之後才發現,原來那本法訣之中確實隱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甚至關乎聖靈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