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年之後(1 / 1)

無論是開心,或者難過,無論轟轟烈烈或者平淡無奇,時間總是最公平的使者,它賦予所有人等同的權利。

時間在推進,生活在繼續,我仿佛有著雙麵的性格,一邊瘋狂的努力,一邊刻意的放縱。三年,三年的時間我似乎過了很長很長,又似乎很短。

隻是自三年前那天起,她越來越沉默,總是在沉思,有時候我想,她是不是在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是不是——我一直在想象之中,有時候會快意有時候卻會有些心痛。

我也不知道時間到底把我淬煉成了什麼樣子,隻是我越來越摸不清自己的心,越來越不知道什麼是期待,越來越不知道最後的最後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我想唯一還有一點點光明的角落就是我期待著和他們的相見。可是,我卻越來越害怕,因為我不知道這樣的自己還會不會有麵目和他們相見。

此時的由嚴已經經曆過高考,考上了北京一所知名的大學,他一有時間就會給我寫信,看著三年來滿滿一抽屜來信,那是一把溫暖,狠狠的溫暖著我,可是,卻怎麼也無法將我那些陰暗冰冷的部分溫暖起來。

而我總是忙來忙去很少回信了。

有一次,由嚴給我寫信問我“安然,最近還好麼?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回信那麼少,還是在那邊交了新朋友把我們給忘記了。”

親愛的由嚴,你對於我來說那麼的重要,我怎能將你忘記。

那一晚上,我基本上沒有睡著,然後第二天起來重複之前的生活。

在這邊最好的就是沒有升學壓力,隻要學分累積夠了,就可以去麵試想去的學校。我喜歡這點,所以我不似國內的孩子,從升入高中起就一直加倍努力的每天起早貪黑。

我可以隨心所欲的生活,隻要上課的時候認真就好了。我有這麼一麵,所以大可以放心。

冰姨在一年前就不在我們家幫忙了,因為她的兒媳婦生了小孩需要她的照顧,而我也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隻是之前她一直不放心,所以冰姨一直在家裏幫忙,可是這次沒有了強留下來的理由。畢竟她們是主仆,更是好友。

隻是後來的時間裏,冰姨還是會有時間就會來家裏看看我,和她聊天說話。縱使她每天工作很忙,很多時候我好幾天看不見她的身影,可是我卻從不過問她的事情,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困擾了,是不是公司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這些,我也不想知道。

我記得期間有一次顏淺給我寫信告訴我說“安然,最近好麼?這一年的暑假我會回國一趟,去姥姥家過暑假,我也會去北京看由嚴,我想他應該更加的優秀了。你有時間麼,要不要也回去一趟呢?”

我給她回信說到:“親愛的顏淺,雖然有照片,可是我還是想麵對麵的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一定比那時候更加的漂亮了對不對,可是我似乎沒有告訴你,我在國內,已經完全沒有親人了,除了你和由嚴,我沒有什麼回去的理由,可是這次,我回不去了,因為還有事情。”

“既然我和由嚴是你回來的理由,那麼你為什麼不借這次機會回來看看我和由嚴,多麼好的機會。”

彼時她不知道我的近況,我也很少講生活的陰暗麵,我會和他們說的隻是我的奇遇奇見,還有新鮮事,告訴他們我過得很好。

我隻能這樣,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我們根本無法開口。

她也不知道,那會兒,我的母親,那個叫肖子清的女人因為過度疲勞在家裏暈了,然後被送去醫院休養,她暈倒在我麵前的那一刻,我莫名的害怕,三年前,我害怕過一次,這一次,我也很害怕,在去醫院的路上我緊緊抱著雙臂,冰姨在一邊對我說“安然,不怕,沒事的。”

這一刻,我真的害怕她同父親一樣離去,那麼這個世界上,隻剩下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