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有很多同學知道我這次回去的原因,她們紛紛過來和我說話,從她們手心裏傳來的溫暖我可以感覺到他們是真心的,在這冰天雪地裏,我的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我微笑著和他們致謝,我知道,他們以為我失去了親人,其實是的,由嚴是我的親人,是我真正的親人。
一整天的時間裏,我都在認真的上課聽講,教授很好特意選了之前教過的重點重新提點了我們,看著他朝我微微點頭示意的模樣我感覺很可愛,他再不是昔日我討厭的那個老頭,更像是一個疼愛後輩的長者。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很久沒有這麼用心,感覺一身都那麼的疲憊,腰酸背痛。
大家都陸陸續續的走了,我也開始收拾我的東西,電話還沒有響起,我想大概是清姨公司的事情還沒有忙完吧,看著漸晚的天色,我想在大街上獨自走走,之前有想過很多次由嚴過來看我,然後我們在這些充滿英倫風格的街道上閑走亂逛,可是終究我沒有等到這一天的來臨。
一個人走在街上,冷風呼呼的吹著,我心裏想著由嚴,所以並不覺得寒冷,隻是突然,有汽車的鳴笛聲在我的身後想起,我停下轉頭,汽車前麵兩頭的照明燈照得我睜不開眼睛,然後燈滅了,從車上下來的人我認識,是穆青。
他叫我“安然”。
我站定,等他走近我,上次收到他的郵件,我就感覺到了小小的異樣,雖然,我把他當成朋友,可是我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是什麼,或者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而讓由嚴意外死去。我想著想著突然愣住,我怎麼可以有這樣邪惡的思想,他是我的朋友啊。
“嗯,穆青,你怎麼來了呢?”我放開微微握拳的手對站在我麵前的他說到。
“我是來接你的,天氣這麼冷,你怎麼一個人在街上走呢。”他定定的看著我說道。
“下課了,我就想一個人逛逛,感覺很久沒有逛了,再不逛逛也快不認識這條路了。”我笑笑的說道。
“哦,原來是這個樣子的,走走也好,不過也別走太久了,現在的天氣冷,別著涼了,要是感冒就不好了。”他的語氣裏帶著些溫暖,我有一瞬間在腦海裏閃過一絲想法,難道他說會出現那個免我傷痛的人,是他嗎?隻是不自覺的,我笑了,是啊,我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你怎麼笑了?是我說得不對嗎?”他看著我微笑繼續說道。
“不是的,隻是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而已,抱歉,讓你笑話了。可是你先走吧,清姨等下回來接我的,不用麻煩你了,她隻是現在公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才會來晚了。”然後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開始響,我看見來電顯示的是清姨,於是指了指電話說不好意思,然後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清姨的聲音說:“安然,穆青有去接到你嗎?我和穆叔叔在這邊開會順便一起吃晚餐,穆青是我讓他去接你的,你和她一塊來吧。這會兒天都黑了,應該下課了吧。”
“嗯,已經下課了,現在他正好站在我麵前呢,好吧,待會兒見。”掛了電話之後,我抬起頭看了看他,聳了聳肩。看著他微笑的模樣我覺得真的很欠揍。
在車上我對他說,你怎麼的不早說啊,害得我浪費那麼多的口水。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情緒都是真的,沒有一點的隱藏和偽裝。然後他回以我的是另一幅欠揍的表情,他說,我想和你說來著,可是沒有來得及呀。
我聽他這話,真的是無語,然後冒出來一句:“明明是你錯,你還很無辜是吧。”
他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然後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下次不會了。”然後我就真的被打敗了,不想再和他說話,看著車外燈火闌珊,這座城市似乎不會為任何人而悲傷,依舊閃現它該有的光芒。各種各樣的戲碼每天都在這座城市重複的上演,原來人的存在是這麼的渺小,個人的悲傷是這麼的微不足道,受影響的隻是你身邊的人,其他的任何都未曾改變。
而身邊的人,突然讓我莫名的安心,我隻是隨他把我帶到我們將要到達的目的地,這或許就是我現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