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穆青的表白(1 / 1)

起碼考試終於完了,經過很多天的努力,看著通知單上的成績,心裏有些安慰,終於可以安心的過往這個寒假,然後靜靜迎接我二十歲的到來。

在學校拿到成績的那天,我在學校的操場上狠狠的歡呼了一把,旁人都不解的看著我,怎麼會有人因為考試成績過關而高興成這個樣子,大概是因為平時的成績太差了吧。聽見些許人的議論,我開始覺得不好意思,然後尷尬的笑笑,捧著手本往校門外走。

這些天,穆青有時間會來找我,那個晚上,他還帶我去了之前那間酒店的玻璃花房,花房裏麵暖意很足,春意濃濃,給這寒冷的冬季帶來了一絲喜悅。他看著我陶醉的樣子也不多說話,隻是安靜的看著我,我隨心所欲的擺弄著我喜歡的花草,低低的說,‘要是哪天,我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玻璃花房,該有多好。’女生都天生的喜歡花草,不管是玫瑰,牡丹,又或者是水仙睡蓮,亦或者是梅花桃花,總是會有那麼多的女子愛慕。

隻是今天,因為是下午三點,時間還早,之前他們有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說時間不定,剛剛給我電話的時候我也說還沒有完成,所以今天總算給了我一個獨自行走的機會。

飛雪早就已經停止了,隻是樹上的冰條還在,街邊殘留了很多積雪,是為了防止車輛打滑而做的措施,我穿著厚厚的雪地靴在雪地上行走,看著前麵留下的深深淺淺的腳印,覺得很好玩。記得小的時候我也會跟在由嚴的身後,踩著他的腳印往前走,他說,我們會一直走一條路走下去。

可是現在,我跟著不知名的人留下的腳步在走,我的由嚴,早已經沒有了蹤影,那麼,我是該怪他這麼早就離去嗎?有眼淚留下,瞬間結冰,這天,終究是太冷了,然後眼淚開始一直流,融開了之前的冰,這淚是真的很燙,很燙,似乎讓我睜不開眼了,然後我開始蹲下來,我想我走不動了。

突然有人走來我的身邊,叫我安然安然,我也不想應,他突然把我抱起,我微微的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由嚴熟悉的麵容,我驚喜著想要伸手去抱他,卻發現,眼前的人,是穆青,我的手停了下來,然後失望的放下。

然後他把我抱回車裏,放下,我不做聲,也不動,他也不說話。

很久很久,我終於感覺自己的身體暖和起來,隻是他的額頭似乎有些汗珠。我突然明白過來,他把車裏的空調開得很高。

我從包裏找了紙巾出來,遞給他:“太熱了,把空調開得小一點,還有,我們回去吧。”一整條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然後一直到家門口他停下車,沒有回頭看我,“安然,你別這樣傷害你自己好不好,不要裝作一副什麼事情都過去了的樣子,然後來傷害自己,清姨知道了會難過的,我也會難過的。”

我點點頭“下次不會了,這次是不經意的。”

“安然,不要騙我,我知道你和由嚴的感情深厚,為了他你願意選擇回去,可是現在他不在了,你別繼續這樣下去,不然他知道了也會不安心的。”

“我說我知道了,你不要說了好不好。”我準備開門下車。

“安然,讓我代替他來照顧你,好不好。”他的語氣近乎哀求。

我愣了愣,放在車門把手上的我的手停頓了一下,我不想轉頭看見他的目光,“穆青,你不是由嚴,也替代了不由嚴。”

“你不給我機會怎麼會知道我替代不了。”他的語氣加重了。

“不是我不給,是我的心,它還給不了。”

“我可以等,我會等你,直到你願意接受我。”他似乎很堅定的說。

“承諾是很容易說出口的,很容易,很容易,爸爸說會陪著我,可是,在我十五歲的時候他去死了;由嚴說他會一直在我身邊,說讓我相信他,他會照顧我一生一世,可是也離開了。你說承諾這東西,還有什麼可信可言呢?穆青”我回過頭過,掛著淚痕的臉上露出琢磨不透的笑。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看見的他的麵容該怎麼以言語來形容,隻是我知道,他回答不了我的問題,而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我推開門下車然後朝前走,天色有些晚了,屋裏有燈光亮著,我想清姨肯定是回來了,溫暖的壁爐會讓整棟房子都暖暖的。

“不管怎麼樣,我會陪在你的身邊,等到你願意。”他朝我喊道,我停了停然後繼續往前走。

承諾這東西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那麼我又那麼輕易去相信做什麼呢?

回到屋裏清姨看著我的模樣問我怎麼了,我說沒有怎麼,不是好好的嗎?她看著我的笑容疑惑的樣子似乎很不相信,然後問我,穆青不是去接你了,沒有送你回來嗎?我說送了,有點事,所以走了,也沒有進來坐坐了,然後她相信了,沒有朝窗外看。

那天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走,我也不想去看。有些東西,我做不了主,那就留給時間吧,它是最好的東西,能讓深的東西更加的深,淺的感情更加的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