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無涯道:“夏侯兄,雖然我願意借人,但也隻能救得燃眉之急,若是要擊退李元的大軍,你還是要另外尋求強援才行啊。”
夏侯淵愁眉苦臉道:“誰說不是呢!隻是誰也想不到李元這次準備如此充分,我派兵幾次反撲想打亂他的陣線,結果卻都慘敗而回。我們夏侯家與其他幾大世家關係一直平平,我雖已派出了親信子弟去遊說他們出兵救援,卻一直毫無成效,我也是急得寢食難安啊!”
柏無涯道:“這也是預料中的事,目前的形勢之下,各大地方勢力若非萬不得已,誰也不願得罪當今實力最強的李元家族。蘇柏仁與南宮夏的實力還不及你夏侯家雄厚,你尚且感覺艱難,他們怎麼敢輕易與李元開戰呢?”
夏侯淵歎道:“現在的形勢相當不妙,一旦燕趙關被攻破,李元大軍就將長驅直入,屆時我們北方就可能完全落入李元之手。唉,不瞞柏兄說,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怎麼也要與李元周旋到底,隻是……隻是飛揚、敬軒這些孩子年紀尚輕,我可不想看到他們也…….”
柏無涯道:“夏侯兄,你不願放棄北方的基業,想要與李元周旋到底的心情我明白,隻是李元此人的作風你也知道,他本是靈寶派出身,自創通天教後就將不服他的靈寶教人士全部剿滅,絲毫也不留情麵,我怕他一旦控製了北方,對你的家族後人也會……”
夏侯淵苦笑道:“這個我早就想過了,若非如此,本來我是想過要向李元求和的。正是因為考慮到李元得勢後必定會斬草除根,所以隻有死拚下去這一條路。可是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未來確實不容樂觀啊。”
柏無涯道:“既然你已看出硬拚下去隻有敗亡一途,為何不另謀出路呢?”
夏侯淵驚訝道:“另謀出路?哪裏還有其他出路?難道要我帶著整個家族逃亡他方嗎?就算我肯放棄北方的根基,以當前的形勢,誰家現在願意接受我們夏侯世家呢?”
柏無涯明白夏侯淵說得不錯,以夏侯世家在明月大陸舉足輕重的地位與實力,一旦放棄了北方根基逃往他地,其他地方上的勢力也一定不敢接受他的。因頭他們既怕李元追究,也怕會被夏侯世家吃掉,所以夏侯淵這一次一旦慘敗,真的是會走投無路的。
柏無涯道:“夏侯兄,我明白你的處境,其實我的修羅府處境與你夏侯世家也差不多。自從我拒絕了李逍遙與青霜的婚事後,也就與李元結下了仇怨,一旦李元控製了北方,想來遲早也會對我們修羅府不利的。為今之計,隻有繼續求援了。”
“求援?”
夏侯淵道:“各大世家那裏我都派人去過了,但得到的回複都不樂觀,有的隻是在敷衍拖延,有的幹脆直接拒絕了。現在這個時節,誰還敢公然得罪李元呢?”
柏無涯道:“別人我不敢說,但至少有一個人,還是敢跟李元較量一番的。”
“是誰?”夏侯淵連忙問道。
“當然是我的好女婿石子陵了!”
柏無涯笑嗬嗬地答道:“論武道實力,子陵與李元較量過幾次都不分勝負,論手中的兵權,子陵現在掌控著鬆湖軍團的八萬人馬與幾萬城守軍。我知道他治軍有方,軍團戰力相當不錯,若是他願意出兵遠征,也許可以挽救你當前的危局。”
夏侯淵皺眉道:“我也曾對石子陵寄予厚望,並派出了敬軒去向蘇柏仁遊說求援,可惜卻被蘇柏仁一口拒絕。而石子陵因為忙於跟公孫大娘對決,一直不在鬆湖城中,再說就算他在,他能違抗蘇柏仁的命令嗎?”
柏無涯道:“蘇柏仁這個人我見過,是典型的胸無大誌安於現狀之人,他當然不敢得罪李元,更不敢派兵與李元開戰。但是石子陵卻不同,我這個女婿雖然野心不大,卻有著濟世安民的胸懷,若說現在有人敢跟李元的通天教一較長短,我看非子陵莫屬了。”
夏侯淵當然希望石子陵能出兵救援自己,但早前已收到次子夏侯敬軒傳回的消息,說是蘇柏仁一口回絕了他們的請求,不願卷入西北的戰事中去,夏侯淵為此也是頗為苦惱。
現在聽柏無涯的口氣,似乎對石子陵敢於挑戰李元頗有信心,聯想到柏無涯是石子陵的嶽父,也許他可以勸說石子陵出兵,夏侯淵不禁怦然心動。
他連忙對著柏無涯深深一躬道:“柏兄,若是你能勸動石子陵出兵遠征幫我打退李元的大軍,我甘願讓出黑龍城的控製大權,隻求能保全我們夏侯世家在北方的根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