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無涯不悅道:“夏侯兄,我柏無涯一直苦心經營我的修羅府,從來也沒有與你夏侯世家爭奪過北方的控製權,你這麼說,倒好像是我乘人之危想要奪取你在北方的地位權勢一樣。”
夏侯淵連連擺手道:“柏兄你誤會了,我知道你專心於武道,從來無意爭霸天下,我們兩家在北方相安無事多年,我怎麼會懷疑你借機奪權呢?”
“隻是石子陵出兵遠征一事非同小可,就算能擊敗李元,最後也一定會損失慘重,做為回報,我自然要拿出足夠的酬勞才算合理。要不然他與蘇柏仁怎麼肯發兵遠征呢?”
“我說願意讓出黑龍城的控製權真的是肺腑之言,隻要石子陵的大軍能助我擊敗李元,我真的願意交出北方的大權。”
“至於這份控製權交給誰,在我想來,當然是交給柏兄你最為放心。你我相識幾十年,雖然也有過摩擦,但畢竟知根知底,我知道柏兄你的為人,北方若由你來控製全局,至少可以保全我們夏侯世家的根基。”
柏無涯皺眉道:“夏侯兄,我的確有把握說動石子陵出兵救援你當前的危局,但我從未想過要乘機取代你們夏侯世家在北方的地位,你為何一定要如此承諾呢?”
夏侯淵苦笑道:“柏兄,爭霸天下從來都是成王敗寇,既然我們夏侯世家輸給了李元,自然要甘心退出爭霸的行列。其實就算最後我們與石子陵能夠聯手擊敗李元大軍,我們夏侯世家也已經是元氣大傷,能保全住我們在北方的百年基業我已經很滿足了。”
“若是我還一心死霸住北方的控製權不放,就算石子陵是你的女婿,想來也一定不會答應。若是一點好處也沒有,他憑什麼勞師動眾發兵遠征呢?東部的大小勢力也會因此而對石子陵不滿的,我隻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
柏無涯仔細一想,也覺得夏侯淵所言有理。石子陵發兵遠征,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對於背後支持他的東部財閥世家以及廣大百姓來說都要有個明確的交代,絕不可能隻是為了救援而救援的。若是因此而能拿到北方的控製權,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其實柏無涯之前已經收到了女兒柏青霜的飛鴿傳書,告訴了他石子陵有意發兵攻打李元的老巢彌景城,希望他能伺機協助。他本來也是打算去找夏侯淵勸他再次正式向石子陵求援的。
現在夏侯淵主動承諾一旦石子陵幫忙成功擊退李元,願意以交出北方控製權為交換,也是看清了形勢後所做出的正確決定罷了。要不然就算石子陵可以不計較,石子陵背後的東部勢力也絕不能答應這麼困難的遠征隻是出於好心幫忙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柏無涯心中也就坦然了,他明白石子陵這次勞師遠征必然要為東部帶來長遠的好處,要不然石子陵也是沒法對東部上下有所交代的,而乘機獲取北方的控製權就是對東部勢力最好的回報了。
柏無涯點頭道:“既然夏侯兄你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至於北方的控製權交給誰那是以後的事了,我們以後再議也不遲。當務之急,還是你們夏侯世家必須拿出誠意再次懇請東部發兵救援,而我一定會幫著勸說石子陵的。”
夏侯淵大喜,想不到今天來修羅府借人,最終卻有機會說動東部的石子陵發兵救援。夏侯淵早已想得很清楚了,若是燕趙關被李元攻破,夏侯世家就有被連根拔起的危險,肯定是再也無法阻擋李元吞並整個北方了。
與其讓自己家傳數百年的根基被李元連根拔起,情願暫時聯合外人將李元擊退。就算暫時交出了北方的控製權,隻要夏侯世家的根基還在,也許經過幾十年的休生養息,就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屆時就能重新進入爭霸天下的行列了。
夏侯淵當即與柏無涯商量妥當,由他身在鬆湖城的次子夏侯敬軒再次懇請東部發兵救援,而夏侯世家也會適時的公告天下,隻要東部援軍能助他擊退李元大軍,他願意交出北方的控製權,隻求能保留夏侯世家在北方的百年基業即可。
而柏無涯除了幫忙勸說石子陵發兵救援之外,也答應與夏侯世家聯手共同抵禦李元的侵襲,希望能等到石子陵援軍到來後裏應外合,一舉將李元軍團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