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少年的回答不免讓老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轉念一想,或許是這少年的性格如此,有些貴族家的公子爺,倒是都很愛在外麵炫耀自己的家勢,那個不是誇自己名門正宗。
“自然自然,冷家除魔衛道,當是炎天王朝人盡皆知的佳話,即便是老奴這孤陋寡聞的朽骨,亦是多有耳聞。”那種疑惑在老農臉上持續不過半秒,微微一掩辭色,老農布滿皺紋的臉上,又堆起頗為恭維的笑容,繼續吹捧起少年。
當然,一抹帶著狡猾的陰沉,悄悄的閃過老農的雙眸,背對著少年,老農卻是藏匿的很好。
真要說起來,老農其實根本未聽說過什麼炎天冷家,甚至炎天王朝的事情他也所知甚少。
當然,他也不需要知道這麼多,他隻需要一張油腔滑調的嘴,或者並不需要多過精湛的演技就好。
他是個行馳在無極平原的車夫,也是個撿著漏網之魚的獵人。
他需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一般的,搭乘著過往無極平原的宗門或者世家弟子,然後再用馬車,送他們一場通往死亡的旅行。
這兩天,他的運氣都非常不錯,雖然他本身的目的隻是在無極平原放風觀察情報,但是這兩天的放風卻是給他帶了很多意外的驚喜。
前天釣到一頭至少在宗門排入內門弟子的大魚,今天更是釣到一頭,看上去頗有來頭世家公子的大魚。
這種機會不常有,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即便當初他將澹台風騙入店中引發了很大的騷亂,甚至還害死了四血衛中的一衛,但是他們的副教主卻並沒有責罵於他,反而還大為高興的提高了他在宗門的地位,還賞賜了千枚金幣與他。
這種賞賜,不可謂不是一種莫大的鼓勵,他作為常年卡在修士級別的宗門底層人物,靠實力他幾乎不可能上位,他這類底層,在人吃人的血魔教,甚至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所以他想上位,就必須引起高層的注意,而最容易引起注意的高層,那便是血魔教副教主易別生。
為何這麼說呢?因為很早之前易別生就在教中發過批示,宗門教徒凡是抓獲宗門弟子,然後提供給他,皆是有重金賞賜,如果那被捕獲弟子,修為在修士以上,更是在原本重金賞賜之上,更是直接讓那提供資源的教徒,榮升為教士。
血魔教有著很明確的等級之分,從低到高分別為教徒、教士、教頭、教主。其中教徒與死士無異,多是沒有地位,衝鋒陷陣最容易犧牲且換代最快的存在。
至於教士,比之教徒又要高了一個等級,待遇也是不可同日而語,至少每個教士都能分配到一個小據點,底下亦有幾十甚至上百的教徒可以差遣。
有幾十個甚至上百的教徒差遣,也就是說,有著無數道肉牆為你擋刀子,不僅生存得到了很大保障,更是有著相對闊綽的享受。
所以那種提升地位的誘惑,是巨大無比的,每天刀口舔血的血魔教教徒皆是趨之若鶩,一時更是掀起了血魔教捕殺宗門弟子的狂熱風氣。
當然那些教士或者教頭撲獲宗門弟子然後交給易別生,同樣有著賞賜,教士或者有可能升到教頭,而教頭將會獲得更多的金幣賞賜。
這種批示,在血魔教教士層麵的人中,
同樣掀起了軒然大波。教頭什麼概念,那可是擁有封地的存在,血魔教雖然是邪門歪道,不過卻有著自己的宗門領地,而且占地麵積還不小。
而在這巨大的領地之上,血魔教教主便是將領地劃分了好幾塊,然後再將大小不一的領地,分封給了自己座下的幾大教頭。
可以說,血魔教每個教頭,都是腰纏萬貫的主,當然富有的同時,也有著實力的保證。
畢竟血魔教雖然人吃人,但一直也是實力說話。
不過易別生這批示,卻似乎打破了這單純靠武力說話的限製,便是隻要提供給他宗門弟子,就能提升地位,所以一時之間,所有的教士和教徒,都瘋狂了起來。
隻有教頭級別的大佬,卻似乎無動於衷,或者對於他們來說,易別生給他們帶來的誘惑,實在太小。
那近乎泯滅人性的做法,隨著易別生的批示,很快火熱流行了起來。
而這種做法的影響,也是頗為驚人的,甚至曾經震驚了修武大陸。
批示下來之後,血魔教便是開始瘋狂捕殺其他正道宗門的弟子,曾經更是有無數實力尚小的宗門,更是因為這種泯滅人性的捕殺,一度淹沒在曆史的塵埃之中。